接下來的幾日,沐夕玥和慕言在小院裏靜心調養。
她借著凝冰草的助力,金丹越發穩固;慕言肩上的傷口也漸漸癒合,隻是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兩人又接了幾個采集靈草、清理低階妖獸巢穴的任務,每日早出晚歸,攢下的靈珠卻依舊微薄。
看著儲物袋裏寥寥幾十枚靈珠,沐夕玥忍不住蹙起眉:“這樣下去,別說去隕魂淵,怕是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慕言正擦拭著佩劍,聞言抬眼:“明日去任務閣看看,有沒有高階些的任務。”
“可高階任務也不好搶呀……”沐夕玥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修士的議論聲。
兩人對視一眼,推門而出。隻見巷口的修士都往城東方向湧去,臉上帶著興奮與好奇。
“出什麽事了?”沐夕玥拉住一個路過的修士問道。
那修士腳步匆匆,揚手往城牆方向指了指:“高家貼告示了!誰能救他們家小兒子,賞一顆上品靈石!”
“上品靈石?”沐夕玥眼睛猛地一亮——一顆上品靈石抵得上一千顆普通靈珠,足夠他們支撐許久,甚至能換取去往隕魂淵的所需物資。
慕言也有些意外:“高家小兒子怎麽了?”
“聽說去迷霧森林曆練,被七階猛獸劃開了肚子,腸子都露出來了,城裏的醫師都束手無策,這是死馬當活馬醫呢!”
修士嘖嘖兩聲,“可惜啊,那樣的傷,怕是神仙難救。”
沐夕玥卻心頭一動。
開腸破肚,那不就需要看外科醫生的本事了嘛。
“我們去看看。”她拉了拉慕言的衣袖,眼中閃著光。
兩人跟著人流來到城牆下,告示前已圍滿了人。
紙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急著寫就,大意是高家幼子高朗重傷垂危,求賢能之士救治,事成之後以一顆上品靈石為謝。
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七階猛獸造成的傷,腹腔都破了,怎麽救?”
“高家也是病急亂投醫,這賞格雖高,可沒人敢接啊。”
沐夕玥看完告示,轉身對慕言堅定道:“我想試試。”
慕言看著她:“你有把握?”
“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但或許能用銀針先穩住傷勢,再尋轉機。”她頓了頓,“就算不成,也能探探情況。”
兩人當即前往高家府邸。
朱漆大門前,幾個護衛正攔住前來嚐試的修士,臉上滿是不耐。
看到沐夕玥和慕言走來,一個護衛上下打量著他們,見兩人年紀輕輕,尤其沐夕玥才金丹期,更是嗤笑一聲:“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也敢來湊熱鬧?快走快走,別耽誤了貴人看病。”
“我們是來應告示的。”沐夕玥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護衛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就你?金丹期?我們家公子的傷,就是分神期的醫師都束手無策,你能行?”
正爭執間,府內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皺著眉問:“怎麽回事?”
護衛連忙稟報:“李管家,這兩個年輕人想來給公子治病,我看他們就是來搗亂的。”
李管家看向沐夕玥和慕言,見兩人雖衣著樸素,卻氣度沉穩,尤其慕言身上隱隱透出的元嬰氣息,讓他不敢小覷。
但目光落到沐夕玥身上時,他還是搖了搖頭:“小姑娘,不是我瞧不起你,隻是我家公子傷勢太重,怕是……”
“不試試怎麽知道?”沐夕玥直視著他,“請讓我看看,若是真的無力迴天,我們立刻就走。”
李管家猶豫片刻,眼下確實無人敢接,便歎了口氣:“罷了,進來吧。”
兩人跟著走進府邸,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
剛進門,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床上躺著個少年,麵色慘白如紙,腹部纏著厚厚的布條,鮮血已浸透了層層紗布,隱約能看到起伏的髒器輪廓。
幾個醫師圍在床邊,搖頭歎息,顯然已放棄。
看到沐夕玥進來,一個白鬍子醫師皺眉道:“李管家,怎麽什麽人都往裏麵帶?這不是添亂嗎?”
另一個醫師也附和:“這小姑娘才金丹期,能懂什麽?別折騰公子了。”
沐夕玥沒理會他們的質疑,徑直走到床邊,仔細檢視高朗的傷勢。
傷口確實猙獰,皮肉外翻,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對李管家道:“請讓他們都出去,我需要安靜。”
李管家遲疑道:“這……”
“讓他們留下也無濟於事,不如讓我試試。”沐夕玥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最終,李管家揮了揮手,讓醫師們都退了出去,隻留下慕言守在門口。
沐夕玥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先封住高朗幾處大穴,延緩生機流逝。
隨後,她指尖凝聚起柔和的冰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傷口周圍。
不同於以往用於攻擊的冰錐,這次的冰靈力細膩如絲,像一層薄冰輕輕覆蓋在傷口上,緩緩凝固滲出的血液,抑製髒器的惡化。
她的動作專注而沉穩,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絲毫不敢分心。
慕言站在門口看著,隻見她周身冰霧繚繞,原本躁動的血腥味竟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