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阿婆就烙好了新的麥餅,用布包好塞進他們揹包裏。
阿公則拿出一張泛黃的地圖,在上麵圈出一條路線:“順著這條路走,避開西邊的亂石灘,那裏有沙蟲窩。
到了黑石城門口,報我‘老栓’的名字,守城的兵卒會少刁難些。”
沐夕玥和慕言再三道謝,才辭別老兩口,踏上前往黑石城的路。
綠洲外的風沙依舊,但兩人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漸漸出現一道灰黑色的輪廓,隨著距離拉近,纔看清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牆由黑石砌成,高達數十丈,上麵刻滿了防禦符文,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散發著冷硬的光澤。
“那就是黑石城?”沐夕玥仰頭望著,忍不住驚歎。
城門口往來的人絡繹不絕,有穿著華麗法袍的修仙者,也有推著貨物的凡人商販,還有些衣衫襤褸、眼神警惕的流浪者。
守城的兵卒穿著黑色甲冑,腰間佩著長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兩人走到城門口,剛想邁步,就被一個兵卒攔住:“站住,進城費。”
慕言剛要拿出靈石,忽然想起阿公的話,試探著道:“我們是老栓阿公的朋友。”
那兵卒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們幾眼,嘴角撇了撇:“老栓的朋友?進去吧,下次讓他自己來,別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城裏帶。”
雖然語氣不善,卻沒再阻攔。
沐夕玥鬆了口氣,跟著慕言走進城門。
一踏入黑石城,一股與戈壁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靈力,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有賣法器的、售丹藥的,還有些掛著“任務接取”牌子的店鋪,門口圍滿了修仙者。
“這裏……果然和戈壁那邊是兩個世界。”沐夕玥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道。
慕言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有機會再找找怎麽回咱們大陸的線索。”
兩人順著人流往前走,剛拐過一個街角,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啾鳴——“主人!我在這裏!”
沐夕玥猛地抬頭,隻見一隻火紅的小鳥從旁邊的酒樓窗戶裏竄出來,直撲她懷裏。正是金金!
“金金!”沐夕玥又驚又喜,一把將它抱住,“你沒事?怎麽會在這裏?”
金金撲騰著翅膀,得意道:“那壞女人追不上我,我就自己飛過來啦!
我感覺到這裏有好多同類,我讓它們幫忙留意你們,一早就看到你們進城了!”
慕言看著平安歸來的金金,眼底也泛起笑意。
就在這時,旁邊的酒樓裏走出幾個修仙者,為首的是個錦衣青年。
他看到沐夕玥懷裏的金金,眼睛一亮:“好漂亮的靈鳥!小姑娘,賣不賣?出多少靈石都可以!”
沐夕玥皺眉:“不賣。”
那青年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攔住去路:“別給臉不要臉,在黑石城,還沒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錦衣青年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元嬰期的威壓如烏雲般壓來,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連叫賣聲都歇了幾分。
其他城內的人大部分修為都不弱,甚至很多都是出竅,甚至分神修士,但不知道為何卻沒有一人阻止這場鬧劇。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指尖靈力翻湧,顯然沒把沐夕玥這個築基修士放在眼裏。
“一隻靈鳥而已,我拿十塊上品靈石換,夠你在這黑石城逍遙半年了。”
沐夕玥將金金往懷裏緊了緊,冰靈力在掌心悄然凝聚:“我說了,不賣。”
“找死!”青年冷哼一聲,探手就去抓沐夕玥懷裏的金金。
他速度極快,元嬰期的靈力帶著勁風,顯然是篤定對方躲不開。
慕言側身擋在沐夕玥身前,金紅色火焰在掌心凝成護盾,硬生生接住了對方的手。“閣下仗勢欺人,未免有**份。”
青年被震得後退半步,又驚又怒:“哪裏來的野修,也敢管我王家的事?”
他看清慕言身上的元嬰氣息,眼神越發陰鷙,“剛突破的元嬰?也敢在我麵前逞能?”
兩人靈力碰撞的瞬間,金金在沐夕玥懷裏急得直撲騰——它能噴出火焰,可一旦暴露,被有心人盯上隻會招來更大麻煩。
小家夥隻能用腦袋蹭著沐夕玥的脖頸,壓低聲音急道:“主人,別硬拚!這人身上有家族令牌,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