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青年獰笑著抬手,靈力化作一道鎖鏈,直纏慕言手腕。
他顯然沒將這個剛突破的元嬰放在眼裏,招式狠戾,招招衝著卸力奪鳥而去。
慕言腳下踏出血色步法,金紅火焰如活物般纏繞周身,竟硬生生避開鎖鏈的纏繞,反手一掌拍向青年心口。
這一掌看似平平,卻帶著剛突破的銳勁,逼得青年不得不回掌相迎。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各退數步。
慕言喉頭微甜,青年卻驚怒更甚——自己苦修多年的元嬰修為,竟沒占到半點便宜。
周圍的修士終於有了動靜,卻都抱著看戲的姿態,有人低聲議論:“這外來的元嬰倒是硬氣,敢跟王少叫板。”
“硬氣有什麽用?沒看到王少腰間的家族令牌嗎?動了他,王家護衛隊轉眼就到。”
沐夕玥聽著這些議論,心沉得更厲害。
她悄悄捏了捏慕言的衣角,示意他別衝動,目光卻死死盯著青年的動作,冰靈力已凝聚在指尖,隨時準備接應。
金金在她懷裏急得打轉,小爪子扒著衣襟,急道:“主人,往東邊跑!那邊有個巷子前麵圍了什麽人,他們不敢追進去!”
慕言顯然也察覺到局勢不利,虛晃一招逼退青年,低聲對沐夕玥道:“走!”
兩人轉身就往東邊巷口衝,青年怒吼著追上來:“想跑?沒那麽容易!”
靈力化作數道風刃,直劈兩人後心。
慕言反手甩出火焰護盾,卻被風刃劈得粉碎,後背瞬間添了幾道血痕。
他咬牙提速,將沐夕玥護在身前,眼看就要衝進巷口,巷子裏卻突然走出幾個黑衣修士,個個氣息沉凝,為首者腰間竟掛著與青年同款的令牌——竟是王家的護衛。
“前後夾擊?”沐夕玥心頭一涼,冰靈力驟然爆發,在身前凝成一道冰牆,暫時擋住身後的風刃。
就在這時,巷口二樓的酒肆窗欞被推開,一個搖著摺扇的青衣男子探出頭。
他笑著對錦衣青年道:“王兄,何必跟兩個外來客計較?
城主府的人剛過了街,若是看到你在這兒鬧事,怕是又要唸叨你了。”
青年看到青衣男子,臉色變了變。
“上官景行,這事與你無關,別多管閑事!”錦衣青年——王磊臉色鐵青,顯然對這青衣男子極為忌憚,卻又不甘心就此罷休。
“不過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修士,也配勞動你上官公子出麵?”
被稱作上官景行的男子輕笑一聲,摺扇“唰”地合上,指尖輕點窗沿:“王兄這話就不對了,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
再說,這兩位朋友看著麵生,倒像是有幾分骨氣,我瞧著投緣,想邀來喝杯茶,王兄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他語氣輕鬆,眼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笑意。
周身雖未釋放靈力,可週圍那些原本看戲的修士卻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顯然這上官景行的名頭,比王家令牌更有分量。
王磊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自然知道上官景行的底細,那是黑石城真正的地頭蛇,連城主都要讓三分的人物,硬碰硬絕無勝算。
可就這麽放掉那兩人,尤其是那隻靈鳥還在他們手裏,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上官兄要交朋友,我自然不會阻攔。”王磊眼珠一轉,話鋒陡變。
“隻是這兩人來曆不明,怕是配不上上官兄的身份。
再說,他們剛進城就敢頂撞我,保不齊是別城派來的細作,上官兄可得多留個心眼。”
他這話看似提醒,實則是想給兩人扣上“細作”的帽子,讓上官景行也不敢輕易護著。
上官景行卻像是沒聽出弦外之音,笑著朝沐夕玥和慕言揚了揚下巴:“兩位朋友,樓下茶肆的雨前龍井剛沏好,要不要上來坐坐?”
慕言看了沐夕玥一眼,見她點頭,便忍著後背的傷痛,朗聲道:“多謝上官公子解圍,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轉身往茶肆走去,王磊看著他們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終究沒敢再攔。
上官景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王兄還有事?”
“沒、沒事!”王磊悻悻然,狠狠瞪了眼護衛,“我們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剜了沐夕玥懷裏的金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