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蟲的屍體剛在風沙中冷卻,南宮雅便收了劍,目光如淬了冰般掃向沐夕玥:“別以為幫了忙就能抵消你們的麻煩,到了旭瞑大陸,你們倆的命還攥在我手裏。”
她手臂上的焦黑雖被丹藥壓下,卻仍隱隱作痛,看向沐夕玥的眼神裏多了層說不清的敵意。
從第一次見到這張臉起,她就莫名煩躁,彷彿對方身上藏著什麽讓她不安的東西。
“一個剛突破的元嬰,一個築基後期,也敢在我麵前擺臉色?”
南宮雅周身靈力驟然暴漲,出竅期的威壓如巨石般壓向兩人,“現在跪下來求饒,或許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慕言將沐夕玥護在身後,金紅火焰在掌心翻騰,剛穩固的元嬰氣息雖不及對方磅礴,卻依舊挺直了脊背:“想動手,便試試。”
“不知死活!”南宮雅冷哼一聲,長劍帶起凜冽的破空聲,直刺慕言心口。
她算準了慕言剛突破,靈力不穩,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沒打算留手。
慕言側身避開,火焰化作盾牌格擋,卻被劍風震得後退半步,喉頭一陣發甜。
沐夕玥冰靈力急湧,數道冰牆接連升起,卻被長劍輕易劈碎,碎片濺在她手臂上,劃開數道血痕。
“差距太大,別硬拚!”慕言抓住她的手腕,想帶她突圍,南宮雅的劍卻如影隨形,封死了所有退路。
“跑?往哪跑?”南宮雅笑得越發冷冽,“在這斷魂戈壁,你們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長劍即將刺中沐夕玥的瞬間,一道火紅的身影突然從她儲物袋裏竄出,“啾”的一聲尖鳴,周身燃起烈焰,直撲南宮雅的麵門。
“什麽東西?!”南宮雅猝不及防,被火焰燎到鬢發,慌忙收劍後退。
金金在半空盤旋,小爪子叉腰(雖然看起來更像撲騰翅膀),脆生生的聲音炸響:“壞女人!不準欺負我主人!”
它噴出一簇簇火星,雖傷不了出竅期修士,卻勝在靈活刁鑽,總能在南宮雅揮劍的間隙搗亂。
“會說話的靈鳥?”南宮雅又驚又怒,揮劍去劈。
金金卻像道火光,左躲右閃,還時不時啄一下她受傷的手臂,疼得她怒火中燒。
“就是現在!”慕言抓住機會,拽著沐夕玥轉身就往戈壁深處跑。
風沙捲起他們的衣袍,身後傳來南宮雅的怒吼和金金的啾鳴,顯然那小家夥還在纏著對方。
“金金!”沐夕玥回頭想叫它跟上,慕言卻握緊她的手:“它機靈,不會有事的,先離開這裏再說!”
兩人埋頭狂奔,不敢回頭。
直到跑出數裏地,聽不到身後的動靜,纔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停下喘息。
沐夕玥望著儲物袋的方向,嘴唇微動:“金金它……”
“放心。”慕言擦去她臉頰的沙礫,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
“它能從你的空間裏出來,自然有辦法回去,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吧。”
遠處,南宮雅的怒罵聲漸漸被風沙吞沒。
戈壁的風越刮越烈,暗紫色的天幕壓得極低,彷彿隨時會傾軋下來。
兩人靠在沙丘後,腹中的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從被捲入傳送陣到現在,他們滴水未進,靈力消耗又極大,連說話的力氣都漸漸稀薄。
“這裏……真的有人能活下來嗎?”沐夕玥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視線所及之處,除了黃沙就是偶爾掠過的骨翼飛鳥,連點綠色都見不到。
她試著運轉冰靈力,卻隻覺得經脈發澀,連凝聚出一滴冰水都格外費力。
慕言從儲物袋裏摸出最後半塊幹糧,遞到她麵前:“先吃點。”
那是他們出發前帶的壓縮餅,此刻已被風沙浸得又幹又硬,難以下嚥。
沐夕玥推了回去:“你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