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如潮水般漫過腳踝,沐夕玥隻覺一股巨力扯著她往陣眼墜,手腕被慕言緊緊攥住。
他掌心的金紅火焰燙得驚人,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
“抓緊!”慕言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下一秒,兩人已被捲入旋轉的光渦。
混亂中,沐夕玥瞥見南宮雅被氣浪掀得踉蹌,她指尖凝聚的冰靈力擦著南宮天的衣角飛過,卻被光渦的吸力帶偏。
而南宮天的隨從們則沒那麽幸運,被驟然暴漲的空間之力撕成了細碎的光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南宮天!你真是不要命了!”南宮雅的怒吼漸漸被嗡鳴吞沒,沐夕玥眼前一黑,意識沉入失重的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發現自己正壓在慕言身上,兩人摔在一片荒蕪的戈壁上。
戈壁的風裹挾著沙礫,颳得人臉生疼。
沐夕玥撐起身子,隻覺四肢百骸都像被拆開重拚過一般。
她低頭看嚮慕言,他額角滲著冷汗,原本凝實的元嬰氣息有些潰散——顯然是強行抵抗空間撕扯所致。
“你怎麽樣?”她伸手想扶他,卻被他按住手腕。
慕言緩緩睜眼,眼底的金紅火焰雖弱了幾分,卻依舊明亮:“我沒事。”
他撐起上半身,目光掃過四周,眉頭驟然蹙起,“這裏的靈力……不對勁。”
沐夕玥這才察覺,空氣中的靈力不僅稀薄,還帶著種粗糲的霸道感,與他們之前所在的大陸截然不同。
遠處的沙丘輪廓在暗紫色天幕下顯得格外猙獰,隱約能看到巨大的陰影在沙下蠕動。
“這難道就是……旭瞑大陸的邊陲戈壁。”
南宮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正扶著南宮天站起身,兄妹倆的衣袍都已被風沙磨得破爛。
“南宮天,你瘋了嗎?強行撕裂空間位置,我們差點被拋進空間亂流!”
南宮天捂著流血的肋骨,怨毒地瞪向沐夕玥和慕言:“能把這兩個礙事的帶過來,值了!”
他喘著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到了旭瞑大陸,可就是我的地盤了,看你們還怎麽囂張!”
原來這就是旭瞑大陸。
她握緊慕言的手,冰靈力在掌心悄然凝聚:“就算到了你的地盤,想動我們,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
“嘴硬!”南宮天剛想發作,腳下的沙地突然劇烈震顫,一隻覆蓋著黑甲的巨蟲猛地破土而出,口器裏噴吐著墨綠色的毒液,直撲他而來。
南宮天下意識將南宮雅推過來擋著,而南宮雅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毒液濺到手臂,黑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麵板冒出黑煙。
“南宮天你個混蛋!”南宮雅被毒液灼得痛撥出聲,反手一掌拍開還在撲來的沙蟲,怒目瞪向自家兄長,“你居然把我往蟲嘴裏推?!”
她手臂上的麵板已泛起焦黑,毒液正順著血管往靈力脈絡裏鑽,疼得她額頭冒汗。
她咬牙凝聚靈力壓製毒性,罵聲卻沒停:“從小就自私自利,為了保命連親妹妹都能賣!
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我當初就該在家族祠堂裏把你那點齷齪心思全抖出來!”
南宮天被她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梗著脖子道:“我那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誰讓你站那麽近?”
“放你的屁!”南宮雅氣得發抖,長劍“唰”地出鞘,指著南宮天的鼻尖。
“要不是你非要拖這兩人過來,我們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現在好了,我手臂廢了一半,你肋骨斷了兩根,等會兒沙蟲群來了,大家一起死在這裏算了!”
她越說越氣,連帶著看沐夕玥和慕言的眼神都帶了火,卻也沒真的動手。
畢竟眼下最要命的是那隻還在嘶吼的沙蟲,以及遠處越來越近的沙沙聲。
慕言趁他們內訌的間隙,已悄悄凝聚起金紅火焰,對沐夕玥遞了個眼色:“左邊沙蟲的腹甲有縫隙,凍住它的動作。”
沐夕玥點頭,冰靈力如細針般射向沙蟲關節。
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行雲流水,轉眼間就將那隻還在掙紮的沙蟲徹底解決。
南宮雅看著他們幹淨利落的動作,又看了看自家還在捂著肋骨哼哼的兄長。
她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踹了南宮天一腳:“還愣著幹什麽?
不想死就趕緊處理傷口!等會兒要是再來幾隻這玩意兒,我看你拿什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