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梭門的弟子們按類別分散至各區域,神色肅然。
許輝南站在符籙區的案前,指尖捏著硃砂筆,目光掃過周圍——南宮家的弟子果然占據了最中央的位置,所用的硃砂泛著異樣的紅光,隱隱有靈力外泄,顯然不是凡品。
“請諸位繪製‘聚靈符’,一炷香為限。”裁判長老的聲音落下,符籙區頓時響起筆尖劃過符紙的沙沙聲。
許輝南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筆鋒落處,硃砂如活物般遊走,符紙上很快浮現出繁複的紋路。
他刻意放慢速度,將靈力均勻注入每一筆,確保符籙的穩定性。
鄰座的南宮風卻下筆極快,他手腕翻轉間,符紙上的紋路已初現輪廓,隻是線條略顯浮躁。
沐夕玥眼角的餘光瞥見,他左手悄悄在案下捏了個訣,案上的符紙竟微微顫動,像是有外力在助推靈力凝聚。
一炷香後,眾人停筆。
南宮風的聚靈符金光乍現,引得不少人驚歎。
他得意地看向許輝南,卻見他的符紙雖無奪目光華,符紋卻如水流般渾然一體。
裁判長老驗符時,將手覆在南宮風的符籙上,眉頭微蹙:“靈力虛浮,後勁不足。”
轉而拿起許輝南的符,指尖剛觸碰到紙麵,便有溫和的靈力順著掌心湧入,“此符靈力綿長,凝聚穩固,勝。”
南宮風臉色鐵青,卻隻能悻悻退下。
——
此時的煉丹區,慕言正與南宮家的南宮烈對峙。
南宮烈最是擅長煉丹。
兩人要煉製的是“凝神丹”,需以“靜心草”為主藥,考驗對藥材藥性的把控。
慕言將靈火調至文火,耐心煨烤藥材,讓藥性慢慢析出。
而南宮烈卻仗著離火霸道,猛催火勢,藥香雖濃,卻帶著一絲焦灼。
“丹成!”南宮烈率先開爐,丹爐中滾出三枚赤紅丹藥,光澤鮮亮。
慕言隨後開爐,丹爐中是四枚瑩白丹藥,看似平淡,卻散發著清潤的香氣。
“我這丹藥色澤更佳,定是我勝!”南宮烈心中暗道。
慕言卻不慌不忙,台上判勝負的仙者取來兩隻躁動的靈雀,分別喂下丹藥。
服下南宮烈丹藥的靈雀安靜片刻,突然暴躁地撲騰起來;而服下慕言丹藥的靈雀,則溫順地梳理著羽毛,眼神清明。
“靜心草遇烈火會生燥性,你急於求成,反失了丹藥本味。”慕言朗聲道。
裁判長老頷首:“慕言勝。”
——
煉器區的林澤正全神貫注地鍛造匕首。
他選用的是常見的玄鐵,卻憑借精準的捶打,將鐵中的雜質一點點剔除。
南宮家的老五南宮錘則用了稀有材料“星紋鋼”,錘頭落下時,火星中竟夾雜著細碎的符文——那是他暗中刻入的“裂靈紋”,能在對敵時悄無聲息地侵蝕對方靈力。
白汨在下麵緊張地盯著瞧。
林澤將匕首浸入清水淬火,水花濺起時,他突然屈指一彈,一縷靈力注入水中。
水麵蕩開漣漪,恰好映出南宮錘匕首上隱現的詭異紋路。
“此器含陰毒符文,不合規矩。”林澤沉聲道。
裁判長老查驗後,果然在匕首內側發現了裂靈紋,當即判林澤勝出。
南宮錘猛地將手中的星紋鋼匕首砸在地上,“哐當”一聲脆響,匕首竟被他生生摔出個缺口。
他赤紅著雙眼瞪向林澤,額角青筋暴起,像頭被激怒的野獸:“你胡說!這是我南宮家祖傳的鍛造手法,什麽裂靈紋?
分明是你嫉妒我用了星紋鋼,故意栽贓陷害!”
他幾步衝到裁判長老麵前,唾沫星子橫飛:“長老明鑒!這小子就是見不得我們南宮家出風頭,才編出這種鬼話來!
您看他用的破玄鐵,連我這匕首的邊都夠不著,憑什麽判他贏?”
旁邊的南宮家族弟子也跟著起鬨:“就是!我們五少的鍛造術在修真界也是排得上號的,怎麽可能用陰毒符文?”
“肯定是對麵玩不起,想耍賴!”
南宮錘見自家人幫腔,氣焰更盛,竟伸手想去抓林澤的衣領:“你給我把話收回去!
不然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在我南宮家的地盤上亂說話,是什麽下場!”
林澤側身避開,眼神冷冽如冰:“匕首上的紋路尚在,長老已經驗過,你再狡辯也無用。”
他彎腰撿起那把帶裂靈紋的匕首,遞到圍觀的各門派弟子麵前,“諸位請看,這紋路遇靈力便會顯形,絕非什麽祖傳手法。”
有位來自赤霞山的老修士上前,指尖蘸了點靈力點在紋路上,那紋路果然泛起黑氣,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確實是裂靈紋,”老修士沉聲道,“此紋以魔氣為引,雖能傷人,卻也會反噬使用者,南宮家身為修真世家,竟用這等旁門左道,未免太失體麵。”
南宮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想說什麽,卻被周圍投來的鄙夷目光堵得啞口無言。
他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鐵砧上,甩著袖子,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煉器區,背影又急又躁,活像隻鬥敗了的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