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方銅從不避諱自己入贅一事。
甚至巴不得告訴全天下,他媳婦有多好。
能賺錢養家,能撫育兒女,還能接受他二哥一起生活。
這樣的媳婦,怎麼誇都不過分。
甚至,他希望,哪怕別人看不上他,也會敬重他媳婦兩分。
他從不認為,錢鳳萍的榮耀要依附在他身上。
他媳婦,本身就足夠好。
“哦?錢夫人倒是賢惠能幹。”八王爺漫不經心道。
這方家兄弟挺有趣。
一個裝似憨厚,卻有勇有謀。一個似乎姦猾,卻懼內護短?
幾人在三樓閑談了會兒,沒人再提蔣禦廚、何東家的事。
吳東家也沒敢提退賽的事。
似乎先前的事沒發生過,一切其樂融融。
直到下麵大賽宣佈開始,萬如風才將人領出來。
萬如風送上一塊木牌。
“這是萬寶樓的牌子,憑此牌,方大人可以終生免費來本樓用膳。”
吳東家眼睛差點瞪出來。
他聽說過這牌子,萬寶樓也隻有十塊而已。
擁有者皆是有身份的人。
方銅開口推辭。
“方大人,這是我萬寶樓的歉意,您不接受,可是還有不滿?儘管提,萬寶樓會竭力滿足。”萬如風堅持。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方銅再不收就是拿喬了。
他前腳拿了牌子,後腳何東家和蔣禦廚來了。
兩人麵色微訕,尤其蔣禦廚,臉上紅中帶著黑,隻覺難堪。
他們來賠禮道歉的。
錢鳳萍隻微微點頭,沒說原不原諒。
但何東家鬆口氣,帶著人走了。
他心頭複雜,覺得吳東家運氣真好,一個小地方的商人,能遇到靳家,闖進京城的低頭。
隨意找個點心師傅,居然是官家夫人。
還是能入貴人眼的小官。
吳東家其實也暈乎乎,他知道方銅當官了。
“方兄弟,您和八王爺有舊?”
方銅搖頭。
“那就是運氣好,合貴人眼緣了,八王爺都沒護著蔣禦廚。”
吳東家眼裏透著羨慕。
方銅沒說話。
自家事自家知道,他又不是香餑餑,還能人見人愛?
八成又沾二哥的光了。
唉,貴人就是貴人,一句話透出點意思,自有下麵的人琢磨他的心意,想著法子討好他。
都沒他想像中主持公道雲雲,那高高在上的禦廚就來道歉了。
“媳婦,一會兒就到你了,可別緊張啊。”
方銅搖搖頭,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事甩出去。
錢鳳萍點頭。
其實兩口子頭一次享受這種待遇,都如在夢中,心裏不踏實。
主要還是二哥的少將軍,當的突然,又不穩當。
他們慌啊。
三樓的貴人,卻沒當回事。
隻有王冗神色陰沉。
他想的是,靳雲庭和少將軍弟弟有舊,那和少將軍……
靳家和蒙家背後有交情?
他深深看了眼靳雲庭,後者彷彿一無所覺,專心看向樓下。
台上,第一組點心師已經開始比賽。
點心大賽一共分三輪。
第一輪,要從三十六位選手中,篩選出九人。
給出了固定點心樣式:驢打滾。
各點心鋪會為自家點心師準備食材,由萬寶樓一一查驗過,才能使用。
驢打滾是京城名小吃,做法簡單,味道卻上佳。
主料為糯米粉,黃豆粉,豆沙。
不過,為了保證口感,多數點心師會選擇提前一天泡紅豆,在賽場上現場製作豆沙。
這一場限定點心,更考驗點心師的技巧,以及能不能加新花樣。
錢鳳萍就瞧見一個品味齋的點心師,在豆沙裡放了棗肉,多加一層口感。
每場限定半個時辰,沒做完的也會被淘汰。
“現在,我們蜜果坊的點心師,已經做好了!”
店小二扯著嗓子喊。
“請品鑒官們品嘗!”
一共二十塊,其中四塊要送到三樓,剩下得經人切開,分成百多份,請人品鑒。
錢鳳萍看的扶額,一人就分那點,能嘗出什麼來啊?
不過萬寶樓,弄個百人品鑒,一是為了證明大賽公平性,二是增加人氣。
人啊,都愛湊熱鬧。
他這兒大賽人多,萬寶樓這幾天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三樓。
王冗先指點:“這黃豆粉裹得不太均勻,色上,稍弱。”
靳雲庭淺嘗一口:“外皮偏硬,口感紮實。”
八王爺沒有動筷子打算。
作為王爺,還是與皇帝一母同胞的王爺,他的飲食還是很精緻的。
色香味,少一樣,他都不會入口。
最後輪到萬勝,他的評價才最權威。
“黃豆粉太甜,研磨不夠細。豆沙炒製時間短,欠些火候。外皮偏硬,不夠軟糯。整體,可得丙等。”
四位品鑒官,一個給了乙等,三個給丙等。
百人品鑒那裏,按照少數服從多數,也算了乙等。
蜜果坊的點心師,麵露苦澀。
和他同組的三人都不由緊張起來。
這門檻也太高了吧。
時辰一到,他們的點心也被呈上去。
最後是品味齋那位點心師,以一個甲等,三個乙等,一個丙等勝出。
沒錯,他是四人中唯一一個得了甲的。
品鑒官的犀利,讓所有點心師都提起心。
錢鳳萍都重新檢查了下食材,糯米粉是去了皮的糯米,研磨的,已經去潮。
黃豆粉是吳東家前個請大廚現炒的,有糊味但不黑。
點心這東西,原料差一點,普通人嘗不出來,可天天吃美食的幾位,舌頭是那麼好糊弄的嘛?
吳東家半點不敢怠慢。
錢鳳萍放了心。
而第二輪即將開始。
蔣禦廚就在這輪上場。
“您可別慪著氣,一會兒上台再影響了發揮。”何東家正努力寬慰他。
從賠罪回來,蔣禦廚一張臉就沉的能滴水。
“那方大人是官,咱犯不上和他們兩口子口舌之爭,點心大賽,點心做的如何,纔是頭一位的。”
何東家苦口婆心。
三樓幾位可不屑在這種事上偏袒誰。
以他們的身份來說,掉價!
就是說,實力纔是硬道理。
“放心,宮裏待了大半輩子,我知道。”蔣禦廚瞥了他一眼。
不就是丟人一次嘛,算什麼?在宮裏哪句話說錯了,是能掉腦袋的。
“那,錢,錢夫人已經是官眷,為何拋頭露麵參賽?”蔣禦廚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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