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寒光一閃,哈日王爺手中的長刀直接插入桌案,緊接著“劈裡啪啦”,桌上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臣不知,陛下什麼時候添了優柔寡斷的毛病。”
他掀起眼皮,眼中凶光根本不遮掩。
朝堂上,一時噤若寒蟬。
臣屬們不吵了,皇帝也不由膽寒。
這幾年,哈日王爺很少親自出征,倒是讓皇帝忘了,曾經的哈日在龜慈國上下,是多麼耀眼的殺星。
他殺人不眨眼,他排兵佈陣和武功都不容小覷,真怒起來,皇宮侍衛能護的住他嗎?
“依臣看,陛下遲遲不能決定,是聽信讒言,身邊有小人蠱惑。”
“臣為龜慈王爺,自有勸誡陛下迷途知返的責任。”
哈日王爺似笑非笑。
不等皇帝心顫,一隊龜慈軍冷不防出現在大殿,各個身著甲冑,長刀出鞘。
中間兩人抱著個梨花木盒子。
“砰!”
盒子被重重扔在大殿上,翻滾兩圈,竟從裏頭滾落出兩個血淋淋的腦袋來。
“啊!”
不隻是誰京郊一聲,朝臣們紛紛退散開來,再不敢看地上一眼。
就是這麼巧,一個腦袋滾到了皇帝的腳邊,眼睛瞪大,像是死不瞑目,臉上青白交加。
皇帝覺得腿有點發軟,不僅是被這血腥給嚇得,更是他認出來了。
這兩個頭,一個是他昨兒才把酒言歡過的小舅子的,另一個是他這些年暗中籠絡的北宮將軍,北宮將軍是哈日將軍的親信之一。
皇帝是廢了不少功夫,才埋下一個釘子,結果就這麼死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這些年背地裏做的事,哈日王爺都已經知道了?
龜慈皇帝後背發寒,眼底全是驚駭。
“哐當!”哈日將軍單膝跪地,但麵上全是桀驁之色:“臣為除奸佞,先斬後奏,有失體統,還請陛下責罰!”
這一刻,他雖是跪著的,但坐在上首的皇帝比他更惶恐。
除奸佞,一個是他愛重的皇後親弟弟,一個是他收買得來的人心,哪個是奸?
是不是在哈日看來,信服、敬重他這個皇帝的朝臣,都是奸佞?
龜慈皇帝眼底泛紅,有恐懼、膽寒,更有一股羞恥感。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哈日扔出兩個人頭,是在恐嚇他,恐嚇所有臣子。
他若是認了,豈不是讓跟著他的人寒心?
一個膽怯,不能護佑手下的皇帝,還會有人信服嗎?
可他要是不認,真的重罰哈日,那……龜慈國必亂。
皇帝僵坐在上首,久久不語。
大殿上,氣氛壓抑得可怕,臣子們下意識不敢動作,連呼吸都放輕了。
王爺和皇帝的交鋒,他們不敢貿然插手。
就是有憂心皇帝的,看著地上的人頭,也不敢動彈。
“急報!邊關急報!”
一個護衛跌跌撞撞跑進大殿。
哈日王爺目光一凝,也不等皇帝表態了,轉身自己起來,一把搶過帛書。
等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臉上的神情就多了幾分譏諷。
他將帛書還回去,目光陰惻惻盯著護衛:“還不快給陛下過目?”
沒人計較他無理的舉動,就是皇帝,這會兒也更在意邊關情況。
看過帛書後,皇帝臉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哈日饒有興趣的欣賞完,才道:“陛下怯懦,不願意興兵事,可漢人有個詞,叫得寸進尺,他們可不會收斂。”
“樂家軍恐怕早有預謀。”
皇帝一聲不吭,隻抬手示意,讓人將帛書唸了一遍。
帛書上當然寫了,山脈被漢人佔據、漢人大軍分幾路出擊,興鄴、努赤城……等,都有大軍逼近。
等唸完,大臣們跪了一半。
“請陛下下旨,哈日王爺當為此戰主將。”
“是啊,漢人不識好歹,那就打回去,我等若能順勢搶掠一塊地盤,想必他們也無話可說。”
“陛下,不能猶豫了,戰事總是瞬息萬變的。”
“哈日王爺忠心耿耿,還請為國出戰啊。”
這會兒,大臣們倒是統一意見了,不管心裏咋想,但遇到大戰時,他們能全心信賴的將領,隻有哈日。
哈日嗤笑一聲。
總是這樣,需要他帶兵出征時,一個個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等龜慈國安寧了,又將他視為眼中釘。
一群軟腳蝦。
他垂下眼眸,意有所指:“本王如今帶罪之身,怎能領兵上前線?”
這是,要藉著戰事,逼迫皇帝低頭呢。
“什麼帶罪,王爺斬殺奸佞,本就行的是大義。”
有朝臣立刻吹捧。
“不錯不錯,都是他們該死。”
“陛下,您萬萬不可因為幾個宵小之輩,壞了和哈日王爺的君臣情誼啊。”
有聰明的直接勸皇帝。
他們都看出來,哈日要的是皇帝態度,其他人說太多也沒用。
皇帝抿了抿泛白的唇,心底一片苦澀。
難道上天都是幫著哈日嗎?
“陛下,大局為重啊。”就是皇帝一派的人,也忍不住著急道。
甚至不顧體統給他使眼色。
再大的矛盾,這會兒也得隱忍。
樂家軍太兇悍,以前樂老將軍活著時候,殺的外藩都膽寒。
要不是老將軍死的早,他們龜慈不知道還要被壓多久。
可哈日王爺年輕時,曾和樂老將軍交鋒,是贏過一場的。
哪怕隻有一場,但也足夠龜慈上下追捧。
“不錯。”皇帝喉嚨乾澀,但還是低了頭:“王爺是為朕分憂,怎能算錯?”
“來人,王爺殺奸臣有功,重賞!”
最後,皇帝還是屈服了,簡直是被人打落了牙齒,還得混著血往下嚥。
他的小舅子啊……
皇後……
可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多謝陛下。”哈日滿意了。
接下來纔是正式商議戰事。
而在這一過程,哈日更霸道了,從糧草排程、運輸、武器製造和分配上,都換上了他的人。
他也不傻,剛在大殿狠狠得罪皇帝,要是不防備,等他去了前線,皇帝斷他糧草怎麼辦?
等全商量好,已經兩個時辰後,哈日離開宮城直接披掛上甲冑,要帶兵奔赴前線。
都不用做什麼準備,前幾天他就準備好了。
宮裏,皇帝頹喪的坐在席位上,苦笑連連。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此人長著一副中原人麵孔,麵貌偏陰柔。
“陛下,福兮禍兮,您怎知,這不是您的機會呢?”
皇帝猛的抬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