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顧輕靈就醒了。
窗外傳來鳥兒清脆的鳴叫，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睜開眼，伸了個小小的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
“小姐今兒醒得真早。”麥冬推門進來，笑著道，“天還沒大亮呢。”
“嗯，睡不著了。”顧輕靈坐起身，任由麥冬和另外兩個小丫鬟伺候著穿衣洗漱。
今日她有事要做。
昨天在馬車上，她琢磨了一路，怎麼才能讓爹孃和大哥神不知鬼不覺地用上靈泉？最後想出的法子是：每天早晨去正院給父母敬茶，再去大哥書房給他送茶。
這樣既合規矩，又能名正言順地把加了靈泉的茶水送到他們手上。
完美。
隻是她現在還沒有修鍊，不能隔空取物，隻能先回屋取準備好的靈泉水，再悄悄加進去。
“麥冬，”她洗漱完畢，仰起小臉道，“咱們先去正院給爹孃請安。”
麥冬笑著應了，一邊給她整理衣襟，一邊誇道：“小姐真孝順，日日都記著去請安。”
顧輕靈嘿嘿一笑，沒多解釋。
***
卯時三刻，正院。
顧輕靈邁著小短腿走進正廳時，顧承安正在看公文，許若在一旁做著針線。兩人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就見自家小閨女端著個茶盤，搖搖晃晃地走進來。
那茶盤比她腦袋還大，她兩隻小手端著，走一步晃三晃，活像一隻搖搖擺擺的小鴨子。
許若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針線要起身：“靈靈，小心～”
話音未落，顧輕靈已經走到近前，穩穩噹噹地把茶盤放在小幾上，然後端起其中一盞茶，雙手捧著，先遞到顧承安麵前。
“爹，請用茶。”
顧承安愣了愣，看著麵前這個剛到自己膝蓋高的小丫頭，一時竟有些恍惚。
五歲的孩子，端茶敬茶，做得有模有樣。
他接過茶盞，揭開蓋子，一股清雅的茶香撲鼻而來，比平日喝的茶似乎格外香一些。他沒多想，隻當是女兒親手端的茶，心裡高興，便喝了一口。
“好茶。”他笑道，“我們靈靈真懂事。”
顧輕靈抿嘴笑了笑，又端起另一盞茶，轉身遞給許若。
“娘，請用茶。”
許若接過茶盞，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低頭看著女兒，隻見那張小臉上滿是認真，大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
“我們靈靈長大了。”她輕聲道，低頭抿了一口茶。
茶水入口，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說不出的舒服。許若隻當是心裡高興，沒往別處想。
顧輕靈看著父母都喝了茶，心裡美滋滋的。
第一步，成功。
“爹，娘，那我先退下了。”她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待會兒還要去大哥那邊。”
顧承安和許若對視一眼，都笑了。
“去吧。”許若摸摸她的小臉，“慢點走，別跑。”
“知道啦～”
顧輕靈應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跑了出去。
***
出了正院，她沒直接去大哥那邊，而是先回了自己屋裡一趟，靈泉得現取現用，她得去空間裡裝好，一會兒加進茶盞裡再送過去。
關上門，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顧岑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一天進進出出的，也不嫌累。”
“我有正事。”顧輕靈跑到靈泉邊，取出兩個小小的玉瓶，小心翼翼地裝滿泉水，“我爹孃喝了，現在要去給我大哥送茶。”
“你倒是孝順。”
“那當然。”顧輕靈把玉瓶收好，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她把玉瓶藏在袖子裡，這才往大哥的外書房走去。
***
辰時正，外書房。
顧輕彥正在埋頭苦讀。一個月後就是玄天宗收徒大會，他雖然已經十二歲，學問上不用再操心，但仙門測試除了靈根，還有心性、悟性等方麵的考量，多讀些書總是沒錯的。
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一個小腦袋探進來，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哥～”
顧輕彥一愣，隨即笑了：“靈靈？你怎麼來了？”
顧輕靈推開門，端著茶盤走進來，這次學乖了，沒逞強自己端，讓麥冬幫忙托著，她隻是象徵性地扶著。
“我來給大哥送茶。”她走到書案前，接過麥冬手裡的茶盤放下，然後端起她準備好的茶盞。
她雙手捧著茶盞，遞到顧輕彥麵前：“大哥辛苦了，喝杯茶歇歇。”
顧輕彥看著麵前這個剛到自己腰高的小妹妹，心裡暖暖的。他接過茶盞，摸了摸她的頭：“靈靈真乖。”
顧輕靈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喝。
顧輕彥被她看得有些莫名，但還是低頭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清冽的甘甜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茶盞——就是普通的茶，沒什麼特別的。
可這味道……
“靈靈，”他問，“這茶是你泡的？”
“嗯！”顧輕靈點頭，一臉天真，“我用晨露泡的，大哥喜歡嗎？”
顧輕彥笑了：“喜歡。靈靈泡的茶，大哥當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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