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顧輕靈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伸了個小小的懶腰，隻覺得渾身舒暢。自從有了顧岑，她每晚都睡得格外踏實，雖然那個傲嬌的空間靈總是一副“我才沒有在保護你”的樣子，但她知道，有他在，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總算有了個可以依靠的存在。
“小姐醒了？”麥冬聽見動靜，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洗漱用具的小丫鬟。
顧輕靈乖乖讓她們伺候著穿衣洗漱，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昨天她把記得的劇情記了下來，今天該乾點什麼呢？
原著裡，原主這個時候好像出府逛過街？
對，她想起來了。收徒大會前，原主去街上逛了逛，遇到了賣蝴蝶吊墜小攤販。不過原著沒細寫，也沒說有沒有買到其他機緣。
蝴蝶吊墜拿到了，她是不是還有其他機緣？
她有空間，有顧岑，還有對劇情的瞭解。萬一運氣好，在街上撿到什麼漏呢？
“麥冬，”她仰起小臉，“我想去給母親請安。”
麥冬笑了：“小姐真懂事。夫人剛讓人傳話來，說小姐若醒了，就去正院用早膳。”
顧輕靈眼睛一亮……正合她意。
***
正院裡，許若正在看賬本，聽見通報說女兒來了，便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看向門口。
“娘～”顧輕靈邁著小短腿跑進來，一頭撲進母親懷裡，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
許若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仰，笑著摟住她：“哎呀，我們靈靈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想娘了。”顧輕靈仰起臉，說得理直氣壯。
許若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小嘴這麼甜，是不是又想要什麼了？”
“沒有沒有。”顧輕靈搖搖頭，然後眨巴著大眼睛，“娘，我想出府逛逛。”
許若挑眉：“出府？”
“嗯嗯。”顧輕靈用力點頭，“前日出去都沒好好逛，就光顧著跟人吵架了。我想再去看看那些小攤販，買些好玩的小東西。”
許若沉吟了一下。
五歲的孩子想出府，擱在尋常人家倒也沒什麼，但她是侯府嫡女，安全第一。
“娘～”顧輕靈見母親猶豫，立刻使出殺手鐧，晃著許若的手臂，聲音又軟又糯，“我就去一會兒，讓麥冬跟著，再多帶幾個小廝，保證不亂跑。好不好嘛？”
許若被她磨得沒辦法，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好了好了，給你去。不過得答應娘，不許亂跑，不許跟人起爭執，逛一圈就回來。”
“嗯嗯！”顧輕靈連連點頭，“我保證！”
許若吩咐下去，讓廚房先給小姐盛碗粥墊墊肚子，又讓人去安排車駕和小廝。顧輕靈乖乖喝了半碗粥，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慢點～”許若在後麵喊，“別跑太快！”
“知道啦～”
顧輕靈頭也不回，邁著小短腿跑得飛快。
***
馬車在街角停下，顧輕靈被麥冬抱下車。
熙熙攘攘的人群撲麵而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混成一片。顧輕靈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有些恍惚。
這些人，有的是商販，有的是買家，有的是路過的行人。他們有說有笑，有愁有苦，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鮮活的神情。
她想起，在現代看小說的時候，書裡的角色不過是幾行文字，死了就死了，活著就活著，不過是作者筆下的棋子。可此刻站在這街上，看著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不是一本小說。
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有悲。
“小姐？”麥冬見她發獃，輕聲喚道，“您怎麼了？”
“沒什麼。”顧輕靈回過神，笑了笑，“走吧，我們逛逛。”
她邁著小短腿，沿著街邊一路走過去，眼睛滴溜溜地轉，盯著每一個攤位。
賣糖人的、賣泥人的、賣布匹的、賣雜貨的……她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得格外仔細。
這個碗……普通貨。
這個簪子……普通貨。
這塊石頭……等等，好像有點特別？
她蹲下來，盯著攤位上的一塊灰色石頭看了半天。
攤主是個老大爺，見她盯著石頭不放，笑著問：“小姑娘，想要這個？”
“這是什麼？”顧輕靈問。
“這就是塊普通的石頭。”老大爺實誠得很，“昨兒個在山裡撿的，看著形狀怪有意思的，就拿來壓攤布。小姑娘想要的話，送你了。”
顧輕靈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敲了敲，聞了聞，什麼反應都沒有。
“顧岑？”她在心裡喊了一聲，“你看看這是寶貝嗎？”
顧岑沉默了一下，道：“……就是塊石頭。”
顧輕靈：“……”
好吧，果然不是女主哪能隨隨便便撿到寶。
她把石頭還給老大爺，站起身，繼續往前逛。
賣玉佩的攤位，仔細看看，都是普通貨色。
賣古籍的攤位，翻翻，都是普通話本。
賣藥材的攤位，聞聞，都是普通草藥。
逛了半個時辰，一無所獲。
顧輕靈有些泄氣。
果然，小說裡那些隨隨便便就撿到寶的情節都是女主的，女配不配。
“小姐，”麥冬見她悶悶不樂，笑著問，“您想買什麼？要不咱們去那邊的點心鋪子看看？”
“好吧。”顧輕靈點點頭。
正要往點心鋪子走，她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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