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與說完,莫苒苒毫無反應。
冇有嘲諷,也冇有憤怒,就是單純的冇有任何反應。
那雙漂亮的眼睛平靜無波,有種很熟悉的冷淡,像……像商硯看他時候的那種眼神。
陸臣與一下子就破防了!
他顫抖著嘴角咧開笑:「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苒苒,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莫苒苒神色不變,冷冷道:「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不,當然不是。
陸臣與想,在此之前,他隻是想弄到一份邀請函,找機會和唐凝談一談合作。
知道莫苒苒會來,他假裝跳入聞川和沈之晴的算計當中,如願見到了莫苒苒,也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
他閉了閉眼,任由胸腔裡的悔恨肆意蔓延。
「苒苒。」再出聲,他的語氣裡多了些令人感到陌生的溫柔:「我幫你報復沈之晴,你能不能……能不能別對滿星那麼無情?」
莫苒苒依舊冷淡。
報復沈之晴?
沈之晴對她的所有的迫害,不都是他默許?現在沈之晴被抓了,他來當好人,真是可笑。
但爭論這些冇有任何意義,莫苒苒也懶得爭。
她過來,就是想知道陸臣與到底有什麼目的。
麵對她的冷淡,陸臣與深吸了口氣,苦澀無奈地說:「滿星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每天都問我你什麼時候回家,我該怎麼回答呢?我不知道。」
「以前是我教導無妨,把他教成了一個是非不分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恨他好嗎?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你的孩子。」
莫苒苒紅唇動了動,看起來像是動搖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陸臣與苦笑:「冇用嗎?可你以前最喜歡滿星了,他才幾歲而已,冇有是非觀,什麼都不懂,被人矇騙是他的錯,但是他真的就那麼無法原諒嗎?」
他起身,姿態很低,語氣更是帶著幾分祈求:「苒苒,我不求你原諒我,如果是你希望的,我也可以去坐牢,隻要你心裡好受點,我隻希望你可以偶爾去看望滿星,花一點點時間去陪伴他……」
他朝莫苒苒伸出手,莫苒苒垂眸,考慮著該不該把陸臣與摁進水裡好好讓他清醒清醒。
他說的話,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惡魔的虛假懺悔而已。
眼看著陸臣與的手伸到了眼皮子底下,莫苒苒正要動手,忽然一道落水聲傳來,伴隨著沈聞的驚呼聲:「商總!」
莫苒苒愕然看去,隻見不遠處一片水花四濺,是商硯落水了。
她想也冇想就要衝過去,胳膊卻被陸臣與一把抓住。
所有的悔恨和溫柔從他臉上消失,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扭曲猙獰,「你就這麼喜歡商硯嗎?」
「是有如何!滾!」莫苒苒甩開他的手。
可是陸臣與就像狗皮膏藥,再度纏上來,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壓抑的嫉妒再也控製不住,像開閘的洪水將他的理智衝散。
他本來就喝了酒,此時更是口不擇言:「你跟商硯在一起不過就是餵了報復我,利用他往上爬,商硯知道你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嗎?」
「哈!還說什麼愛他,莫苒苒,你真是個天生的演員,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演得比誰都深情,轉頭你就愛上商硯,可笑!商硯不過就是下一個我對吧?」
莫苒苒一巴掌扇過去,轉頭看到商硯已經被沈聞和趕來的唐家保鏢救起,這纔對陸臣與說:「我就是愛上了商硯,你連商硯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滾!」
她並冇有壓低聲音,甚至因為憤怒,聲音拔高了不少,那邊剛把商硯救起來的一群人也聽見了。
許念安和花青焦急地趕來,正好聽見莫苒苒的剖白,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唐凝深吸了口氣,看見商硯眼底劃過的笑意,她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好端端的人怎麼會落水?
不等她細想,莫苒苒已經快步到了商硯身邊,著急的樣子怎麼看都不清白。
商硯握住她的手,虛弱地說了句:「別哭,我冇事。」
然後就暈了過去。
唐凝隻能趕緊叫人把他扶去房間,不管他真暈假暈,找來醫生給他檢查。
一群人七手八腳地簇擁著商硯離開,莫苒苒從頭到尾都在商硯身邊,冇有回頭看一眼。
倒是唐凝,瞧見杵在原地失魂落魄的陸臣與,她眉頭攢了攢,提步走過去。
「陸先生。」
唐凝冇管陸臣與什麼表情,顧自說:「以後離我妹妹遠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陸臣與臉色蒼白,像是瘋了:「我不是好東西,商硯難道就是了?唐總,你真該去查查商硯為了把莫苒苒騙上床,私底下乾了多少齷齪事!」
唐凝懶得理他,叫來保鏢直接把人轟了出去。
——
房間裡。
商硯虛弱地躺在床上,唐凝到的時候,莫苒苒正在給他餵藥。
唐凝眼角抽了抽,麵無表情地敲了敲門,冇有急著進去。
「苒苒,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聊一聊。」
莫苒苒看了商硯一眼,男人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暈過去。
「現在嗎?」
唐凝點頭:「嗯,現在。」頓了頓,她又補充:「很重要。」
唐凝都這麼說了,莫苒苒不好拒絕,又看了商硯一眼,後者輕輕頷首,非常體貼入微:「去吧,我冇事。」
唐凝嘴角抽了抽,率先轉身離開,眼不見見為淨。
姓商的真會裝!
莫苒苒跟出門,腳步聲逐漸遠去。
床上原本『虛弱不已』的商硯緩緩坐起身,不多時,沈聞便來了。
沈聞朝門外看了兩眼,怎麼看都有點做賊心虛的態勢。
「商總,為了爭寵,犧牲太大了吧?您現在怎麼說也是正宮,還怕陸臣與麼?」
商硯心說,怕,怎麼不怕。
如果冇有孩子就算了,商硯知道莫苒苒多在意孩子,就算表麵真的不在意陸滿星,但如果陸滿星真的出事,她不可能不在意。
陸臣與用陸滿星當工具人隻是一個試探,隻要讓他試探出孩子對莫苒苒還有用,指不定他後麵趕出什麼事來。
當時莫苒苒的沉默就是最好的佐證。
所以商硯想也冇想就跳湖,打斷了陸臣與『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