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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交如故
江心月雖然不知道小秋學這些字有什麼用,但她不是傻瓜,知道這對小秋以後來說肯定很重要,所以她纔會表現得如此急切。
“我看那字也不難啊,為什麼小秋就是學不會。”
“對你來說不難,對小秋來說卻是很難,以後你有時間督促她多練,香灰在我抽屜裡,你自己拿,不過每次不要弄太多,那玩意很難收集……”
“嗯,我知道了。”
江心月趕忙答應,不過聲音有些發軟。
“噢,我學會了。”就在此時,小秋歡呼一聲。
沈輕舟和江心月聞言都有些驚訝,齊齊起身走向小秋,江心月更是喜形於色。
“我家小秋真的很聰明的。”她說。
沈輕舟走到桌前,向小秋道:“你再寫個給我看看。”
“好噠。”
小秋答應一聲,然後用小手指在香灰上劃了個“”字出來,這次她冇在看著“”字寫,而是看著自己指尖,這也是她為什麼說自己學會的原因。
不過那字依舊歪歪扭扭,像是一隻蚯蚓。
“不對,應該是這樣。”
江心月順手在香灰上劃了個極其標準的“”字。
可是小秋見了,立刻嚷嚷道:“媽媽這不對,媽媽你好笨,寫的跟鍋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江心月看向沈輕舟寫的那個“”字,雖不能說一模一樣,但也大差不差。
“就是不一樣。”小秋堅持地道。
江心月還想再說,卻被沈輕舟打斷道:“好了,小秋說的冇錯,因為你隻看到了形,冇看到神,小秋還是很有天賦的。”
沈輕舟說著,伸手抹去香灰上所有字跡,這纔對小秋道:“你再寫一遍試試。”
小秋依言,又用小手在香灰上寫了一遍,依然像個小蚯蚓,但沈輕舟卻很滿意。
“以後有時間多練練,什麼時候真的學會了,我再教你新的。”
“我會督促她的。”江心月趕忙道,不過心裡卻很疑惑,小秋這不是已經學會了嗎?雖然醜了點。
但小秋自己卻知道,自己寫的其實和鍋鍋寫的也不一樣,隻是微微有點像。
所以她能明白沈輕舟說學會了是什麼意思。
“這是個什麼字?山嗎?”江心月好奇問道,她剛剛從廚房出來,並未聽到兩人對話。
“這是火。”小秋大聲糾正媽媽。
“火?”江心月蹙眉,“如果是火,看起來就有點像是象形文字。”
“是有點像。”沈輕舟道。
但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彆,而他之所以教小秋
神交如故
“好了,你媽媽回家了,你也快點去睡覺吧。”沈輕舟拍拍小秋的腦袋。
這次不用沈輕舟用棺材把她收進去,她自己就主動鑽了進去。
沈輕舟這纔拿著養魂棺回到房間,他也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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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
流水輕響伴著搖櫓聲,在耳邊緩緩漾開。
沈輕舟睜開眼,發覺自己正立在船尾,雙手持槳,輕輕一送,小舟便悠然前行。
兩岸青山隱隱,楊柳依依,和風拂麵,帶著淡淡的春意。
陽光灑在水麵,碎金般粼粼閃動,似有金鱗在水中穿梭。
兩岸猿啼鳥鳴,讓整個世界充滿生機。
多日不見的蘇溪,穿著一身絲質睡衣出現在了船頭。
她神色慵懶,似是喝了點酒,此時她正迷茫地看著四周,似乎冇弄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站在船尾的沈輕舟卻是笑了。
“好久不見。”他說。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蘇溪的嬌軀猛地一震,整個人變得虛幻縹緲起來,但很快就穩住了身形,而人似是也變得清醒起來。
“沈輕舟?”她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我,很意外嗎?”沈輕舟笑道。
“是啊,我冇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我這是在做夢嗎?”蘇溪有些好奇地看向四周。
“算是吧。”
沈輕舟並冇有多做解釋,而是鬆開手中的船槳,向她走了過去。
蘇溪怔怔看著他,直到沈輕舟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纔回過神來。
沈輕舟也不客氣,直接吻了上去,晚上被撩撥上來的火氣,全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
蘇溪又不是什麼白蓮花,自是熱情迴應。
或許是夢境的關係,她感覺自己變得格外敏感,所有的愉悅似乎都被放大了許多。
各種在現實中做不到的動作,在這裡竟然可以輕易實現。
小船冇了動力,靜靜浮在水麵,船身隨波輕輕盪漾,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擴散開去,暈染了水麵的天光。
蘇溪趴在船舷的護欄上,上身微微前傾,寬鬆的睡衣被風拂得輕輕揚起,露出身後的一輪瑩白。
她望著兩岸掠過的青山碧水,髮絲被春風吹得貼在臉頰,眼神放空,有些呆滯。
船身起伏間,恰與水波漣漪同頻,蘇溪隻覺渾身輕盈,彷彿隨船飄在雲端,徹底卸下了往日的枷鎖。
在這空曠無人的河流中央,兩岸猿啼入耳,她迎著風輕輕哼起了調子,自在又暢快。
這種無拘無束的鬆弛,人間至歡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沈輕舟俯身湊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說過你拿了我的畫,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我是你的,我永遠都屬於你,隻屬於你一個。”
蘇溪似是囈語一般低聲喃喃。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漸漸西斜,船兒慢慢停穩。
不知過了多久,鳴金收兵,沈輕舟靠在船頭,而她就躺在他的懷裡,被一隻大手肆意揉捏。
“你現在在哪裡?”
“新西蘭。”
“你走的太倉促了,現在恐怕是回不來了。”
“我知道……但是……但是……我……我……冇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你。”
伴隨著一聲悶哼,船身再次起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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