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恒跑了,紀含漪獨自在書房待了三天,沒去醫院,也沒去求
側樓畫室裡,檀香裊裊。紀含漪這三天除了去小佛堂給老太太抄經履行那一月之約,便將自己鎖在這裡。
畫的不再是殘荷,而是一隻破籠而出的鷹。
紀含漪擱下筆,看著未乾的墨跡,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走吧,也是時候去聽聽們還能唱出什麼新戲碼。”
蘭苑,主廳。
“乾媽……我好疼……傷口好像爛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聲音淒慘,混著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喲,大忙人來了?”
又是這一套。
如果是以前,紀含漪大概會低著頭,忍著屈辱解釋自己並未做什麼,然後被林婉蓉劈頭蓋臉訓斥一頓,最後還要親自去燉湯賠罪。
紀含漪徑直走到下首的圈椅旁坐下,慢條斯理地端起傭人剛上的熱茶。
“聽不懂?”林婉蓉氣笑了,“現在還躺在ICU觀察,全是你害的!”
紀含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出聲。
“媽,您是不是忘了前因後果?”紀含漪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令人心悸的冷靜,“黎買通遊醫,企圖在沈家宴會上給我下毒,毀我清白。那是黑市藥,如果那天我中招了,現在敗名裂、生不如死的人就是我。”
林婉蓉被噎住了。
“我什麼?”
這人瘋了!
這還是那個任圓扁的氣包兒媳婦嗎?這簡直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
就在大廳陷死一般的僵持時,管家陳伯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連那平日裡最講究的禮儀都顧不上了。
林婉蓉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清兒回來了?快讓他進來!”
“什麼?!”林婉蓉霍然起,“反了天了!這是要把事鬧到老太太跟前去?”
黎清可是黎家唯一的獨苗,也是謝嶼恒資助長大的,平時最得謝嶼恒看重。如今他來鬧,紀含漪這個“始作俑者”絕對討不了好!
紀含漪麵無表地起,整理了一下大的擺,跟了上去。
鬧得越大越好。
……
遠遠的,就能看見一道消瘦的影跪在雪地裡。
看到紀含漪出現,黎清那雙原本清澈的學生眼裡,瞬間發出毫不掩飾的仇恨。
“紀含漪!”
紀含漪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小兩歲的男生。
拿著謝家的資助讀著名校,喝著謝家的長大,如今卻為了一個毒婦姐姐,反過來咬謝家的主人。
“你姐姐買兇下毒,人證證俱在,那是咎由自取。”紀含漪語氣冷淡,“你若是真為了好,就該去警局自首替頂罪,而不是在這演苦戲。”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門推開,謝嶼恒甚至連大釦子都沒扣好,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
那是心疼,是憤怒,唯獨沒有對妻子的詢問。
謝嶼恒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黎清的肩膀,卻並沒有拉他起來,而是轉,像護犢子一樣擋在黎清前,用一種充滿失和怒火的眼神死死盯著紀含漪。
謝嶼恒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拿到了掌家鑰匙,是不是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為了?是不是覺得有了撐腰,就可以把他們姐弟往死裡?”
的丈夫,擋在汙衊的白眼狼麵前,質問為什麼不夠大度。
“還要問什麼?事實擺在眼前!”
“已經到懲罰了,你也贏了,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你的心怎麼能狹隘到這種地步,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二十歲的巨嬰,也配孩子?
看著謝嶼恒那張正義凜然的臉,突然覺得那上麵寫滿了兩個字:愚蠢。
“啪!”
紀含漪抬手,毫不留地一掌揮開了謝嶼恒的手。
謝嶼恒愣住了,黎清愣住了,連趕來看戲的林婉蓉也愣住了。
紀含漪往前近一步,氣場全開,那單薄的大在風雪中獵獵作響,竟得謝嶼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手指著躲在謝嶼恒後的黎清,字字如刀:“二十歲是孩子?他在國外夜店揮霍你謝家資助的錢時是不是孩子?他在網上造謠我的時候是不是孩子?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現在手裡的刀早就捅進我心臟了!”
紀含漪的目移回謝嶼恒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徹徹底底的厭惡和鄙夷。
“謝嶼恒。”
“你不僅不是個好丈夫,你連個有基本是非觀的人都算不上。你那所謂的深,所謂的護短,真是讓人惡心頂。”
裹大,轉就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