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赫切開夜,車窗外的霓虹被拉扯怪陸離的流線。
那種令人窒息的靜謐再次了下來。
想兩清,可沈肆連個付賬的機會都不給。
那目落在著卡的手上,修長的指尖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
像是在給獵做最後的倒計時。
“以後離沈長齡遠點。”
紀含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他。
紀含漪:“……”
雖然沈長齡確實咋呼,但好歹剛才還想護著。這位親二叔為了清場,連親侄子都損,這排他簡直稚得可怕。
“最好是這樣。”沈肆冷哼一聲。
沈肆拉開車門儲格,出一份封的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被隨手扔在紀含漪上。
紀含漪心頭猛地一跳。
手有些抖,解開了纏繩。
最上麵是一份京港頂尖毒理實驗室的報告,檢測物件標注著“參湯殘渣樣本”。
【檢出高濃度“雷公藤”提取及過量紅花分。注:有強烈腎毒,與靶向藥聯用可致急臟衰竭。】
紀含漪不懂醫也聽過這東西,這就是斷腸草的親戚!給一個剛做完心臟手、消化道大出的病人喝這個,這就是要命!
寒意順著脊梁骨直沖天靈蓋。
那是顧家老宅廚房的監控截圖,淩晨三點。
張氏。
沈肆的聲音適時響起,冷酷得像一把準的手刀,剖開了紀含漪心底那個潰爛的傷口。
他側頭,欣賞著慘白如紙的臉,語氣毫無波瀾:“為了霸占老宅地皮,讓你母親‘自然病亡’騰地方,你那位好舅媽,半年前就開始手腳了。”
“啪嗒。”
紀含漪整個人止不住地抖。那種冷不是因為車裡的空調,而是因為人心,因為脈相連的至親。
“怎麼?嚇傻了?”
殘忍嗎?確實。
紀含漪張了張,嚨乾。想說報警,想說帶母親走,可看著鐵證,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就在瀕臨崩潰時,一隻修長的大手了過來。
“我在城東萬寶巷有一套公寓。”
萬寶巷。
京港最神的富人區,有錢也買不到的特權地界,絕對的安全屋,也是……絕對的金籠。
這張卡比剛才那張銀行卡沉重一萬倍,一旦接了,這就是一張賣契,這輩子恐怕都別想翻。
咬著牙,聲音發抖,著最後的倔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可以帶母親租個高安保小區,或者住特護病房……”
沈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指腹挲過的掌紋,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沈肆俯,將在角落,眼神黑沉如淵,“至於醫院,人多眼雜,想手腳更容易。怎麼,你想拿你媽的命,去全你那點可笑的、一文不值的自尊心?”
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紀含漪最後的防線。
是啊,拿什麼去賭?
沈肆看著眼裡的一點點碎裂,知道火候到了。
他整理著袖口,漫不經心道:“我也不是做慈善的。這房子算租給你,等你賺了錢,按市價付租金,連本帶利還我。但我不想看到,我費盡心思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命,因為你的愚蠢而丟掉。”
明晃晃的謀。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紀含漪深吸一口氣,手指慢慢收,直到那張黑金卡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好。”
“謝謝沈先生。”
那種失而復得的掌控,讓他眼底劃過一愉悅。
他敲了敲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