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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鎮外,一處廢棄的山神廟。
月詠盤膝而坐,身前攤開著那捲從赤羽小隊繳獲的通訊卷軸。卷軸上的墨跡,並非普通的墨,而是混雜了查克拉的特殊材料,構成了一道比三年前她所知的任何一種加密術式都更為繁複的紋路。
像一條冬眠的蛇,盤踞在卷軸之上,既是資訊的守護者,也是一個無形的信標。
她嘗試用自已的查克拉去解析,指尖的查克拉絲線如探針般小心翼翼地觸碰著那些紋路。但每一次深入,都會被一股巧妙的力量彈開。
強行破解,隻會毀掉裡麵的資訊,同時觸發警報。
不過,她還是確認了一件事。這卷軸的核心,嵌著一個持續向“朧”村傳送微弱訊號的定位術式。一個電子鐐銬。
……
“朧”村,首領辦公室。
赤羽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著,連帶著兩名依舊昏迷不醒的隊員被扔在一旁。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雨巷中那場幾乎稱不上是戰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尤其是那句傳話。
“她說……她回來了,要拿回屬於她和她弟弟的東西。”
淩雲坐在桌案後,麵無表情,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關節卻繃緊了。
弟弟。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牆角一隻上了三重封印的鐵箱。那裡存放著三年前那次任務的所有卷宗和“證物”。
關於月詠弟弟,月影之死的全部真相。
長老議會再次召開。
赤羽的慘敗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長老的頭上,卻也點燃了大長老眼中的怒火。
“廢物!”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燭火狂跳。
“連一個叛忍都處理不了,‘朧’村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赤羽跪在中央,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大長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淩雲身上,聲音冷得掉渣:“首領,現在你還覺得,能把她‘帶回來’審問嗎?她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月詠了!她的實力,她的手段,已經對村子構成了最直接的威脅!”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提議。
“我提議,將追殺令提升至S級!通過‘蛛網’,向整個忍界釋出懸賞。五大忍村也好,賞金獵人也罷,用整個世界的力量,把這個禍害徹底碾碎!”
“我反對!”淩雲站了起來,“大長老,這是在向整個忍界宣告我們‘朧’村無能!為了一個叛忍,動用村子麵臨存亡危機時才能使用的‘長老裁決權’,您不覺得小題大做了嗎?”
“小題大做?”大長老冷笑,“淩雲,你還是太年輕。這不是小題大做,這是止損!是殺雞儆猴!我今天就要讓所有知道‘朧’村秘密的人看看,背叛,是什麼下場!”
他不再給淩雲任何辯駁的機會,從懷中摸出一枚古樸的骨質令牌,高高舉起。
“我以大長老之名,動用‘長老裁決權’,通過S級絕殺令!即刻執行!”
令牌落下,議案通過。
淩雲閉上眼睛,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這個首領,在這位曾經的恩師麵前,依舊像個孩子。
一夜之間,整個地下世界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朧’村釋出了三百年來的第一個S級懸賞!”
“目標,代號‘鬼麵’,性彆女,叛忍。賞金……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足夠買下一個小國了!”
訊息通過一個名為“蛛網”的地下情報網路,像瘟疫一樣擴散到忍界的每一個角落。無數亡命徒、賞金獵人、以及對“朧”村秘術覬覦已久的各方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神秘的“鬼麵”。
山神廟內,月詠正對著一小堆篝火。火光映在她臉上那張白骨鬼麵之上,看不出表情。
她剛剛通過自已留在“蛛網”上的一個隱秘渠道,看到了那份S級通緝令。照片,用的是她三年前還未叛逃時的檔案照。
照片上的少女,眼神清澈,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
“S級……”
月詠低聲自語。
好大的手筆。
這不是在追殺她,這是在用整個忍界的人來消耗她。用車輪戰,把她活活累死、磨死,好讓“朧”村的下一批殺手,能撿一個輕輕鬆鬆的便宜。
真是……熟悉得令人作嘔的風格啊,大長老。
她的目光,落回到身旁那捲通訊卷軸上。
那個不斷向外發射著訊號的定位術式,此刻在她的眼中,不再是威脅。
那是一個請柬。
一個向全世界所有餓狼發出的,血淋淋的請柬。
月詠伸出手指,在卷軸的定位術式上輕輕一點,一絲查克拉渡了進去,巧妙地改變了其訊號的頻率和強度。
原本微弱得幾乎無法被外人察覺的訊號,瞬間被放大了百倍。
就像黑夜裡,突然點亮的一座燈塔。
“想找我?”
她站起身,將那柄斷刃“殘光”重新握在手中。
“我給你們指路。”
獵物,有時候也能變成獵人。就看誰的刀,更快,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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