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級通緝令的墨跡未乾,落雨鎮的空氣裡,血腥味就重了幾分。
三千萬兩,這個數字足以讓最謹慎的狼,也露出獠牙。
第一波來的,是個自稱“千手蛛”的陷阱大師,結果第二天一早,有人在鎮口的歪脖子樹上發現了他,被他自已佈置的鋼絲陷阱捆成了個粽子,旁邊還用他的匕首刻了三個字:“技術差。”
第二波,是來自風之國的用毒高手“沙蠍子”,他自信滿滿地在月詠唯一的取水點下了毒,然後……他自已上吐下瀉了三天。月詠隻是換了個地方打水。
“那女人是鬼!她知道我們所有的路數!”
“撤!這錢有命掙冇命花!”
僥倖逃生的賞金獵人們,把“鬼麵”的恐怖,比瘟疫還快地傳了出去。月詠從不趕儘殺絕,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恐懼,是比刀刃更鋒利的武器。
直到第三波,一個來自砂隱村的叛忍傀儡師找上了門。
“鬼麵,你的體術再強,能快過我的‘鐵蠍’嗎?”
巷道裡,一具三米多高的鋼鐵傀儡擋住了去路,八條鋒利的節肢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胸腔裡伸出數十個黑洞洞的炮管,閃著查克拉的光。
傀儡師躲在遠處,十指牽動著查克拉線,臉上是勝券在握的表情。
月詠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雨滴,從她戴著鬼麵的臉頰滑落。
下一秒,那具耀武揚威的“鐵蠍”突然僵住了,所有炮管裡的光芒瞬間熄滅,八條腿軟綿綿地垂下,像一堆廢鐵般癱倒在地。
“什麼?”傀儡師大驚,十指瘋狂抽動,卻再也感受不到傀儡的迴應。
一絲冰涼的觸感,貼上了他的脖子。
是月詠那柄斷刃“殘光”。
“雨水,也能導電。”
月詠的聲音很輕,卻讓傀儡師渾身冰冷。他這才發現,幾不可見的查克拉絲線混在雨水中,鑽入了他傀儡的關節縫隙,用最微弱的雷屬性查克拉,暫時短路了所有線路。
“噗通。”
傀儡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解決完這第三波麻煩,月詠將那捲從赤羽小隊繳獲的通訊卷軸,隨手扔在了“鐵蠍”的殘骸旁。她指尖一點,卷軸上那條冬眠的蛇,甦醒了。
一個清晰的定位訊號,開始向著“朧”村的方向,持續不斷地發射。
……
“朧”村,首領辦公室。
“首領,訊號出現了!”一名暗部單膝跪地,聲音裡透著一絲急切,“赤羽小隊遺失的卷軸訊號被啟用,位置……固定不動。”
淩雲看著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沉默不語。
太明顯了。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裸的,幾乎是在嘲諷他們智商的陷阱。
長老議會再次被驚動。
“陷阱?我當然知道是陷阱!”大長老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燭火狂跳,“她這是在挑釁!在向整個‘朧’村宣戰!”
他的目光掃過淩雲,聲音冷得像是要結冰。
“我不管這是真是假,我隻要結果!朔雪!”
一名站在陰影裡的女忍者走了出來。她身形高挑,麵容清冷,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整個人就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朔雪,冰遁血繼限界的擁有者,村子裡僅次於淩雲的精英,也是月詠曾經唯一的摯友。
“朔雪在。”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冇有溫度。
“我命令你,帶領暗部第一精銳小隊,去訊號所在地。”大長老的眼神裡滿是狠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把‘鬼麵’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是。”
朔雪平靜地接下命令,轉身離去時,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月詠……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曾許下的誓言?
落雨鎮外,訊號源所在的山坳裡。
月詠藏身於百米之外的一棵巨樹頂端,雨水順著她的鬥笠邊緣流下,形成一道水簾。她閉著眼,龐大的自然能量以她為中心散開,整個山坳的風吹草動,儘在掌握。
蒼蠅來了不少,都是些被訊號吸引來的不入流角色。
直到,一股冰冷、鋒銳,又無比熟悉的查克拉,闖入了她的感知範圍。
月詠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朔雪。
她還是來了。
那份轉瞬即逝的遲疑,隻存在了半個呼吸,便被更深的堅決所取代。
樹下的山坳裡,朔雪帶領著五名暗部精英,呈戰鬥隊形緩緩靠近。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那枚躺在泥水中的通訊卷軸。
“隊長,是誘餌。”一名隊員低聲道。
朔雪冇有回答,隻是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上前探查。
她當然知道這是誘餌。
月詠,你太瞭解我了,你知道我明知是陷阱,也一定會來。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同樣瞭解你。
就在兩名暗部忍者即將觸碰到卷軸的瞬間,朔雪瞳孔驟縮,厲聲喝道:“退!”
晚了。
月詠在樹頂,鬼麵之下,嘴角扯出一個無聲的弧度。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
埋藏在卷軸周圍,泥土之下,樹乾之內,數十張灌注了雷屬性查克拉的起爆符,在同一時間被引爆!
狂暴的雷光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整個山坳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