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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潮氣從石板路的縫隙裡蒸騰上來,混著泥土的腥味,讓落雨鎮的夜巷愈發深沉。
巷子深處,三道影子如鬼魅般貼著牆根移動,動作協同劃一,冇有半點多餘的聲音。為首的正是赤羽,他身後兩名隊員,一人閉目凝神,雙手結了一個奇異的印,感知著周遭的查克拉流動;另一人則握著短刀,警惕著所有可能的突襲角度。
這是“朧”村暗殺部隊最經典的“三角絞殺陣”,一人感知鎖定,兩人左右夾擊,高效且致命。
“找到了。”感知忍者猛地睜眼,指向前方一處相對開闊的拐角,“查克拉就在那裡,冇有移動。”
赤羽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月詠,你終究還是那個自大的天才。在這種地方,居然敢停下來?
他打了個手勢。
“上!”
三道黑影同時暴起,從三個方向撲向那個拐角,手中的兵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封死了目標所有退路。
然而,刀鋒劃過,卻隻切開了一道稀薄的、正在逸散的查克拉殘影。
空的!
赤羽心頭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中計了。
他這個念頭剛起,一道身影就那麼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感知忍者的身後,彷彿她一直就站在那裡。
不是“朧”村那種爆髮式的瞬身術,更像是流水填滿了窪地,自然而然。
月詠動了。
她的身形冇有一絲一毫“朧”村忍術的淩厲與決絕,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圓融感。她側身避開感知忍者回身的一刀,手肘順勢下沉,不輕不重地磕在對方手腕的麻筋上。
“噹啷。”
短刀落地。
不等另一名突襲忍者支援,月詠腳尖在濕滑的石板上一點,整個人像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飄到了他的攻擊死角。那名忍者引以為傲的刀術,此刻竟找不到一個可以出刀的角度。
處處都是破綻,又處處都無懈可擊。
“這是什麼鬼體術!”赤羽又驚又怒,親自撲了上去。他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拳風撕裂了潮濕的空氣。
可他快,月詠的反應更快。
不,那不是反應。
赤羽駭然發現,月詠的每一次閃避,都像是提前預知了他的動作。他的拳頭還冇到,她已經讓開了半個身位;他的腿剛抬起,她的腳已經點在了他支撐腿的膝窩。
他感覺自已像個提線木偶,每一個動作都被人提前看穿,每一步都踏在對方挖好的坑裡。
怎麼會這樣?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月詠麵前,就像是孩童的慢動作。
“月詠!你這個叛徒!”赤羽怒吼著,試圖用言語擾亂她的節奏,同時一隻手悄悄探入懷中,摸到了那枚冰冷的香丸。
這是大長老給他的底牌。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香丸的刹那,月詠的身形驟然向後急退,拉開了數米距離。她感知到了一股陰冷、粘稠的能量,像跗骨之蛆,讓她極不舒服。
她看了一眼巷邊掛著的油燈,鬼麵下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一絲查克拉絲線彈出,精準地捲住了油燈的燈芯,猛地一拽。
“砰!”
油燈炸裂,滾燙的桐油混著火焰潑灑開來,濃烈的黑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巷道。
赤羽暗道一聲不好,剛想屏住呼吸,煙霧中已經傳出兩聲短促的悶響。
煙霧散去。
他的兩名隊員已經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後頸上都有一道淺淺的刀背印記,人事不省。
而一柄冰冷的斷刃,已經貼上了他自已的後頸。
赤羽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巷子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告訴淩雲。”
月詠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沙啞,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回來了。”
“拿回屬於我和弟弟的東西。”
話音落下,赤羽隻覺得脖子一輕,那股致命的寒意消失了。他踉蹌幾步,回頭看去,巷道裡空空如也,隻有一卷通訊卷軸靜靜地躺在積水中。
是他們小隊的聯絡工具。
她不僅走了,還斷了他們向村子求援的後路。
赤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上血色儘失。恐懼和屈辱,像兩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
這三年來,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們追殺的,根本不是那個記憶中的天才同伴。
那是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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