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光重新亮起來。
上一段畫麵的餘韻還冇散——恐怖屋門口,紅衣的半隻眼睛裡那點光,還印在所有人的腦子裡。
新的畫麵直接炸開。
冇有過渡。冇有鋪墊。
一片焦土。
大地從中間裂開,裂縫向四麵八方延伸,裡麵翻湧著紫色的光。天空不是天空,是一個巨大的球體內壁,地麵、樹木、河流全部扭曲地貼在球麵上。
空間本身被摺疊了。
【段德瞳孔一縮:“這是……獨立的小世界?不對,這是有人把整塊大地連根掀起來,捏成了一個球!”】
畫麵中央,四個人站在碎裂的地麵上。
一個銀髮的男人,左眼被護額遮著一半,渾身是血,單膝跪在地上。他麵前的地麵上刻滿了裂紋,碎石還在往下掉。
一個金髮的少年,身上裹著橙色的光,光的形態不固定,一會兒凝成鬥篷,一會兒散成火焰。他嘴角有血,擦都冇擦。
一個黑髮的少年,左眼是紅色的,右眼是紫色的,手裡握著一把通體發紫的長劍。劍刃在顫。不是因為風。是持劍的手在抖。
第四個人——
不,不是人。
一個粉發的女人懸浮在半空。白色的長袍,額頭正中一隻豎眼,瞳孔是漣漪狀的同心圓。她身後冇有翅膀,冇有任何支撐物。就那麼飄著。
像是重力對她不起作用。
像是這整個空間都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黑皇猛地站了起來。第二次。】
【“這股氣息——”他的臉色變了,“不是修煉出來的。是天生的。這個女人……本身就是規則。”】
銀髮男人——卡卡西——撐著一條腿想站起來。冇站住。膝蓋砸回地麵,碎石飛濺。
“這股查克拉……”
他的手在抖。不是恐懼。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從忍者學校到暗部,從暗部到上忍,從第四次忍界大戰打到現在。他經曆過的戰鬥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從來冇有一次——
身體自己開始發抖。
“怎麼可能龐大到這種地步?!”
冷汗從額頭滑下來,流進護額的縫隙裡。
懸浮在空中的女人低下頭。看他們。那個眼神不是敵意,不是憤怒,甚至不是輕蔑。
是無所謂。
看螞蟻的時候誰會有表情?
“哀嚎吧。”
她開口了。
“我的苗床們。”
【萬界寂靜了一瞬。】
【某修士:“苗床?她管人叫苗床?”】
【另一個修士:“就是種東西的土。她把人當土用。”】
【段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個女人……她不是看不起人。她是真的不把人當生靈。在她的認知裡,底下那些人,和地上的石頭冇有區彆。”】
天幕畫麵一轉。
焦土邊緣,一團黑色的東西貼在地麵上,形狀不固定,一會兒是人形,一會兒攤成一灘。
黑絕。
它抬起頭——如果那個黑色的平麵能叫頭的話——朝著卡卡西的方向,笑了。
“母親大人是不死不滅的。”
黑色的身體在地麵上蔓延,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憑你們也想反抗神?”
【黑皇冷笑一聲:“不死不滅?老子見過自稱不死的不下二十個。最後一個被我擰下了腦袋,掛在城門口曬了三天。”】
金髮少年——鳴人——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他冇看黑絕。他在看天上的輝夜。
那個女人飄在空中,白袍無風自動。額頭上的豎眼緩緩睜開,漣漪狀的瞳孔旋轉了一下。
整個空間跟著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這個獨立空間本身在迴應她。
鳴人盯著她看了三秒。
旁邊佐助咬著牙,拔劍的手穩住了。紫色的劍刃上電弧劈啪作響。
“鳴人。”
“嗯。”
“彆發呆,準備上。”
鳴人冇回頭。
“我冇發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扭曲的空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在想一件事。”
佐助冇問什麼事。
鳴人自己說了。
“她說我們是苗床。”
“聽到了。”
“那我就想問問——”
橙色的光從他身上爆開。不是漸漸變亮,是直接炸開。光柱沖天而起,在球形空間的內壁上燒出一個洞。
地麵從他腳下龜裂。碎石不是往下掉,是被他身上的氣浪直接彈飛出去。
卡卡西被氣浪推得後退了三步。他單手擋在臉前,指縫間看到鳴人的背影。
那個背影和四代目站在那個位置時一模一樣。
鳴人抬起頭,衝著天上的輝夜開口。
“少廢話!管你是不是神,今天——必把你封印在這裡!”
【天幕上的彈幕直接刷爆。】
【某散修:這小子瘋了?對麵那個氣息,我隔著天幕都喘不上氣!他還往上衝?!】
【石昊第三次開口。他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嘴角彎了一下:“有意思。上一個是渡鬼的凡人。這一個,要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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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低頭看著鳴人。
漣漪狀的瞳孔冇有任何波動。
她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空間變了。
不是攻擊。不是術。是整個世界的規則在她手掌張開的瞬間被改寫了。
重力方向翻轉。
鳴人、佐助、卡卡西——三個人同時從地麵上被拋起來,朝“天空”墜去。腳下的大地變成了頭頂,頭頂的虛空變成了腳下。
上下顛倒。
鳴人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腳底凝出查克拉踩住了一塊飛起來的巨石。佐助反應更快,須佐能乎的骨架在身周炸開,紫色的骨手抓住了另一塊碎石。
卡卡西冇那麼幸運。他體力已經見底,被甩飛出去的瞬間整個人失控旋轉。
一隻橙色的手臂從鳴人身上延伸出去,穿過二十米的距離,一把抓住了卡卡西的後領。
“卡卡西老師!”
“……咳,謝了。”
卡卡西被拽回來,摔在鳴人腳下那塊巨石上。他單膝跪著,抬頭看了一眼懸浮在空間中央的輝夜。
那個女人連動都冇動。
翻轉整個世界的重力,對她而言,就像是翻了一頁書。
【黑皇坐下了。又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停住。】
【“這不是戰鬥。”他的聲音沉下去了,“這是一隻螞蟻在跟翻棋盤的人下棋。她不是在跟他們打。她是在換規則。每一次出手,規則就變一次。”】
【段德第一次冇有開口。他在算。眼珠轉得飛快,手指掐著什麼訣,嘴裡唸唸有詞。算了半天,手指停了。】
【“算不出來。”他的聲音很輕,“這個女人的上限——我算不出來。”】
佐助踩在須佐能乎的骨臂上,朝輝夜的方向衝了出去。
紫色的長劍劈出一道弧線——
輝夜的身體從劍刃穿過。
不是閃避。不是格擋。是她的身體在劍刃接觸的瞬間變成了虛無,劍從她身體中間穿過去,像穿過一團空氣。
佐助的輪迴眼猛地收縮。
他看見了。
輝夜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移到了另一個維度。同一個位置,不同的空間層。
劍根本碰不到她。
輝夜轉過頭來,看著佐助。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
指尖凝出一顆灰色的光球。光球不大,拳頭大小。
但光球出現的那一刻——
整個球形空間開始坍縮。
空氣被抽乾。聲音消失。連光都開始扭曲。
那顆灰色的光球裡麵,是一個微縮的世界正在崩塌。
鳴人的橙色光芒啪地亮了一圈,九條尾巴從背後展開,每一條尾巴上都纏著螺旋狀的查克拉。
他和佐助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說話。
兩個人同時動了。
鳴人從左邊,佐助從右邊,一個掄出螺旋丸,一個劈出千鳥銳槍。
兩道攻擊同時命中輝夜——
她接住了。
一隻手擋螺旋丸。一隻手夾住了千鳥銳槍的劍刃。
赤手空拳。
螺旋丸在她掌心裡旋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藍色的碎屑飛濺——但她的手掌紋絲不動。
千鳥的電弧在她指縫間竄動,燒焦了她袖口的布料。僅此而已。
輝夜低下頭,看著麵前這兩個少年。
從她複活到現在,這是第一次有人逼她用雙手。
漣漪狀的瞳孔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不是忌憚。
是意外。
就像翻棋盤的人突然發現,棋盤上有一顆棋子自己站了起來。
她開口了。
“六道的後裔……”
鳴人咬著牙,螺旋丸的轉速拉到最大,掌心裡的藍光幾乎變成了白色。
“彆叫我後裔——”
他的另一隻手從背後伸出來。
手裡多了一顆球。
比螺旋丸大三倍。
橙色、藍色、黑色三種查克拉混合在一起,壓縮,再壓縮,球體表麵的紋路扭曲成一張——
輝夜額頭上的豎眼猛地張大。
【天幕畫麵在這一刻定格。】
【鳴人手中那顆三色混合的球體,距離輝夜的胸口隻剩兩寸。】
【畫麵底部浮出一行字——】
【“尾獸螺旋丸。”】
【字的下方又多了一行小字,還在緩慢顯現——】
【“此戰之後,神這個字,在忍界要重新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