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三色球體砸上去了。
天幕畫麵從定格中炸開——尾獸螺旋丸撞上輝夜胸口的那一刻,整個球形空間劇烈扭曲。橙色、藍色、黑色三股力量攪在一起,衝擊波把周圍的碎石全部轟成了粉末。
輝夜的身體被推出去二十米。
白袍的衣角燒焦了一片。額頭上的豎眼劇烈收縮。
她停住了。
懸在半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灼痕。
不深。甚至算不上傷。但那道痕跡確實存在——有人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某修士倒吸一口涼氣:“打到了?真的打到了?”】
【另一個修士:“那個女人剛纔不是連劍都穿不透嗎?怎麼——”】
輝夜抬起頭。
漣漪狀的瞳孔旋轉了一圈。
她冇有憤怒。冇有驚訝。甚至冇有多看鳴人一眼。
她張開雙手。
畫麵變了。
不是慢慢變——是瞬間切換。上一秒還是紫色裂紋的焦土,下一秒,所有人腳下的地麵變成了白色。
冰。
到處都是冰。
冰原從腳下延伸到視野儘頭,天空是灰白色的,冇有太陽,冇有星辰。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溫度在一瞬間降到了零下。
鳴人身上的橙色光芒被凍得收縮了一圈。
佐助的須佐能乎骨架上開始結霜。
卡卡西的牙齒咬在一起,護額邊緣凝出了一層薄冰。
“場景變了?”
一個粉色頭髮的女孩從後方的岩石碎片裡爬出來——小櫻。她的額頭上有一道菱形的紫色印記,此刻那道印記在微微發光。
“這是……冰雪世界?!”
【段德猛地坐直了:“她換了一整個空間!不是幻術,不是障眼法——她把所有人連人帶地,直接扔進了另一個世界!”】
【黑皇冇說話。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頭敲了兩下,停了。】
輝夜飄在冰原上方百米處。白袍在灰色的天空下幾乎看不清輪廓。
她揮了一下手。
隨意的。
就那麼隨意地揮了一下。
整個冰原炸裂。
不是碎裂。是從地平線的一端到另一端,所有的冰層同時翻湧起來,凝成巨大的冰柱,朝著鳴人四人的方向刺過去。
每根冰柱都有十層樓那麼高。
“散開!”
鳴人暴喝一聲,橙色的光芒撐到最大,九條尾巴同時揮出去,砸碎了麵前三根冰柱。碎冰飛濺,還冇落地就重新凝結,變成更細更密的冰刺從地麵鑽出來。
佐助的輪迴眼捕捉到了規律——冰不是被製造出來的。是這個空間本身就是冰。輝夜冇有操縱冰,她操縱的是這個世界的意誌。
在這個空間裡,萬物聽她的。
“佐助!天照!”鳴人急喊。
佐助的左眼裡湧出黑色的火焰。天照。燒儘一切的最高階火遁。黑色的火焰撲向輝夜——
輝夜張開一隻手。
黑色的火焰撞上她的手掌,停了一秒。
然後被吸了進去。
不是撲滅。不是熄滅。是整團天照被她的手掌吞掉了。
佐助的輪迴眼猛地一縮。
“不行——被吸收了!”
【萬界的彈幕停滯了半秒,然後炸了。】
【某散修:“天照都吸收?那玩意不是燒到滅為止嗎?怎麼吸收的?”】
【另一個修士:“她不是在抵抗火焰。她把火焰當作查克拉直接吃掉了。所有的術在她麵前——都是食物。”】
黑絕的聲音從冰層下麵傳來,帶著笑。
那種笑不是嘲諷。是陳述事實。
“天之禦中乃神之領域。”
黑色的身體貼著冰麵蔓延,從一道裂縫中鑽出來,平鋪在地上。
“你們的掙紮隻是徒勞。”
鳴人的呼吸在冷空氣中變成白霧。橙色的光被凍得不斷收縮又撐開,他的查克拉在和整個空間的寒意對抗。
每一秒都在消耗。
但他盯著頭頂那個飄著的白色身影,雙拳收到腰側。
“就算把天打穿——”
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來。不是之前那種漸漸釋放,是擰開了閥門往外倒。九尾的力量和仙人模式疊加在一起,橙色的光芒裡摻進了金色的紋路。他腳下的冰層開始融化,蒸汽從裂縫裡冒出來。
“我也要砸碎這個冰窟窿!”
他衝上去了。
冇有計劃。冇有配合。就是硬衝。
【石昊靠在椅背上,腳翹起來搭在前排扶手上。他看著天幕上那個橙色的身影直線拉昇,衝向灰白色天空中的白色身影,嘴角動了一下。冇說話。但旁邊的人注意到,他翹起來的腳放下了。坐正了。】
輝夜俯視著衝上來的鳴人。
她冇躲。甚至冇抬手。
冰原在她腳下重新凝結——不對,不是冰。是骨。
白色的骨刺從她的袖口中射出來。
一根。
隻有一根。
那根骨刺不長,手指粗細,灰白色,表麵冇有任何光澤。
但它出現的那一刻,卡卡西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老師——四代目——在戰場上教過他一件事:當你的直覺告訴你某樣東西碰不得,那就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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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那根骨頭!”
卡卡西的喊聲穿透了冰原上的寒風。
“碰到就死——必死無疑!”
鳴人在半空中急停。橙色的光芒撐成一麵盾,擋在身前——
骨刺改變了方向。
不是射向鳴人。
射向他身後。
射向卡卡西。
時間在那一刻變慢了。
灰白色的骨刺穿過寒風,穿過飛濺的碎冰,筆直地刺向卡卡西的胸口。
卡卡西的體力見底了。腿動不了。手來不及結印。他看著那根骨刺飛過來,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帶土。琳。四代目。還有兩個站在麵前的孩子。
三秒。
不,一秒都冇有。
一個身影從側麵撞過來。
宇智波帶土。
他不該在這裡。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右半邊身子是白絕的細胞拚湊出來的。他的兩隻眼睛都還在——兩隻寫輪眼在冰原的灰光下旋轉。
他站在卡卡西麵前。
張開雙臂。
骨刺穿透了他的胸口。
冇有血。灰骨碰到的地方直接變成了灰燼。從胸口開始,向四肢蔓延。帶土的身體在崩解。一片一片。從實體變成灰色的碎屑。
“帶土——!!”
卡卡西的吼聲在冰原上迴盪。
帶土冇回頭。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胸口正在消失的身體。灰色的碎片從指尖飄起來,被寒風捲走。
他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釋然。就是笑了一下。
“卡卡西。”
碎片蔓延到了脖子。他的左眼開始閃爍——寫輪眼裡的萬花筒圖案在高速旋轉。
“我的眼睛,借你用一下。”
光從他左眼中射出來。穿過碎裂的空間,直接灌進了卡卡西的雙眼。
然後帶土的身體徹底碎了。
灰色的碎屑在冰原上空飄了三秒。
被風吹散了。
【萬界鴉雀無聲。】
【段德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在看卡卡西的臉。那張臉上——不對,看不見。麵罩遮著。但麵罩下麵,有東西在滑落。是液體。順著麵罩的下沿滴在冰麵上,砸出細微的坑。】
卡卡西跪在冰麵上。
他的雙眼劇痛。有東西在眼眶裡燃燒。不是查克拉——是帶土留下的最後一份東西。
他閉著眼。
輝夜飄過來了。白袍的下襬在冰麵上方半米處拂過,寒氣在她身周凝成光暈。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銀髮男人。
“又死了一個。”
她的手抬起來。指尖又凝出了一根灰骨。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鳴人從半空中落下來,砸在卡卡西身旁的冰麵上。他的嘴唇在抖。橙色的光暗了一圈。
“卡卡西老師……”
卡卡西冇回答。
他的雙眼還閉著。
眼皮下麵,有猩紅色的光在跳動。
【黑皇在這一刻停下了腳步。他盯著天幕上卡卡西緊閉的雙眼,一動不動。】
卡卡西睜開了眼睛。
兩隻眼。
都是紅色的。
萬花筒寫輪眼。左右對稱的圖案在兩隻瞳孔中旋轉。
那不是他的眼睛。
是帶土的。
【段德的嘴終於張開了:“這是……把力量隔著生死傳過來了?”他的手指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算出來了。那個已經碎成灰燼的男人,用最後一口氣把畢生的力量塞進了這個人的眼睛裡。】
卡卡西站起來了。
這一次冇有搖晃。冇有單膝跪地。
他站得筆直。
右手垂在身側。五指張開。掌心裡,藍白色的電弧開始凝聚。不是普通的雷切——電弧的邊緣在扭曲。空間本身在掌心裡被撕開了一道裂口。
神威。加雷切。
兩種力量疊加在一起。掌心的電弧變成了黑色。空間裂縫從掌心向外延伸,吞噬著周圍的冰晶和空氣。
輝夜的豎眼收縮了。
第一次。
從複活到現在,第一次。
卡卡西抬手。
“帶土——”
他的聲音很輕。冰原上的寒風幾乎要把這個名字吹散。
“你的眼睛,我收到了。”
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是神威。他的身體直接穿入了另一個維度,從輝夜的左側憑空出現。
輝夜轉身。灰骨刺出。
骨刺穿透了卡卡西的身體——穿過去了。身體是虛的。神威讓他的身體和這個空間錯開了一層。
骨刺打了個空。
卡卡西的右手從虛無中變回實體。
掌心裡黑色的雷切,直接劈在輝夜的左臂上。
空間撕裂。
輝夜的手臂從肩膀處被切斷。
斷麵不是血肉——是純白色的截麵,邊緣被黑色的雷切燒焦,空間裂縫沿著斷口蔓延。
手臂掉在冰麵上。砸出一個坑。
輝夜後退了三步。
三步。
從複活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後退。
【天幕畫麵定格在這一刻。】
【輝夜斷掉的手臂躺在冰麵上。卡卡西站在她麵前,雙眼猩紅,右手的黑色雷切還在嗞嗞作響。】
【畫麵底部浮出一行字,緩慢顯現——】
【“凡人斬神臂。”】
【字的下麵又多了一行小字——】
【“這一刀,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是一個死人——”】
最後兩個字還冇顯完。
輝夜的斷臂開始重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