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跟著渡清,繞過正殿,往後院走去。
說是後院,其實也就是一片稍大的空地,幾間簡陋的竹木屋舍圍成一圈,角落裏堆著些柴禾農具,倒是打掃得乾淨。
空地上,六個人正……嗯,形態各異。
一個看起來三十齣頭、麵容敦厚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侍弄著幾株蔫巴巴的靈草,愁眉苦臉;一個身材高瘦、臉色略顯蒼白的青年,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抱著一卷破舊的竹簡看得入神;還有個矮矮胖胖的,正對著一個缺了口的丹爐扇火,煙霧繚繞,嗆得他自己直流眼淚;一個女子則在井邊打水,動作麻利,側臉看起來頗為清秀;剩下兩個,一個在擦拭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一個乾脆躺在一塊青石板上,望著天發獃。
“都過來一下。”
渡清真人輕咳一聲。
六人聞聲,立刻放下手中活計,迅速聚攏過來,站成一排。
動作倒是整齊,隻是身上那洗得發白的粗佈道袍,和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的菜色,實在跟“仙門弟子”的氣派不太沾邊。
“這位是江野小友,從今日起,暫居我渡仙門,與爾等一同修行。”渡清介紹道,語氣溫和,“江野小友是……嗯,是位隱士高人的弟子,來歷清白,爾等需以同門之禮待之,不得怠慢。”
六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江野身上,好奇、打量、疑惑,各種情緒都有。
江野笑嘻嘻地衝著眾人拱了拱手:“各位師兄師姐好,小弟江野,初來乍到,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有飯同吃,有活……嗯,盡量一起乾!”
他這隨意的招呼和接地氣的說法,讓幾個弟子愣了一下,隨即那敦厚男子率先露出憨厚的笑容,抱拳回禮:“江師弟好,我是甲。”聲音也跟他的人一樣,敦實。
“乙。”高瘦青年言簡意賅,點了點頭。
“丙。”矮胖那位抹了把臉上的煙灰,笑嗬嗬道。
“丁清。”打水的女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聲音清脆,目光在江野臉上好奇地掃了掃。
“戊。”擦劍的青年悶聲道。
“己。”躺石板上的那位懶洋洋地舉了舉手,算是打過招呼。
江野聽著這一串“甲乙丙丁戊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脫口而出:“好傢夥……天乾開會啊?掌門前輩,您這取名……可真省事兒。”
話音剛落,那名叫丁清的女弟子立刻柳眉一豎,瞪向江野:“喂!你說什麼呢!師傅取的名字自有深意,取自天乾地支,迴圈往複,生生不息,哪裏省事了?”
江野沒想到這姑娘反應這麼大,倒是來了興緻,眉毛一挑,笑嘻嘻地反問:“哦?有深意啊?那丁清師姐,按這深意,你不是該叫‘丁’嗎?幹嘛多加個‘清’字?是不是也覺得單叫一個‘丁’……有點那啥?”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促狹。
“你!”丁清被他噎得俏臉一紅,一時語塞。她當初確實是因為覺得“丁”這個名字太像男孩,又太簡單,軟磨硬泡求著師傅改的“丁清”。
此刻被江野點破,又羞又惱,卻又無法反駁。
“咳咳!”渡清真人老臉也有些掛不住,乾咳兩聲,出來打圓場,“江野小友,莫要玩笑。名字不過代號而已。丁清……她是個女娃,加個字,也好區分。”他轉向眾弟子,語氣嚴肅了些:“江野小友是客,亦是同門,日後當和睦相處。我渡仙門勢微,更需團結一心,切忌內鬥,記住了嗎?”
“是,師傅。”六人齊聲應道,丁清也隻好壓下不快,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倒也不是真和江野有仇,隻是維護師傅心切,見江野言語跳脫隨意,怕他對師傅不敬罷了。
渡清又交代了幾句,便讓眾人各自散去,繼續之前的活計,單獨給江野在後院角落安排了一間閑置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的小竹屋。
夜幕很快降臨。浮玉山脈的夜晚格外清寂,星輝灑落,山風微涼。
江野盤膝坐在自己那簡陋的竹榻上,總算得了清凈。
他需要儘快弄清楚這個“仙界”的修鍊環境。
之前在空間通道和剛落地時,氣息混亂,來不及細察。
他屏息凝神,緩緩運轉起自己最基礎的引氣法門。
功法剛一運轉,江野就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那慣常的懶散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這是?!”
與他以往吸收的靈氣不同。
此刻隨著功法牽引,絲絲縷縷湧入他體內的,是一種更為“沉重”、更為“精粹”、也更為“霸道”的能量。
它無處不在,其中蘊含的能量比下界的靈氣強了何止百倍。
這能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位”質感,彷彿本身就是規則的顯化,每一縷都沉甸甸的,蘊含著驚人的潛力和……壓力。
仙氣!
江野腦海裡瞬間蹦出這個詞。
居然忽略了這茬。
山主他們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從仙界這偷點仙氣下去,好振興五洲嘛?
如今他來到了仙界,那修行用仙氣,不是理所當然?
若是修鍊資源質量差這麼多,那仙界本土修士的起點和成長速度,恐怕遠超下界。
而從現在開始,嘿嘿嘿嘿.........
敬愛的山主大人,做好接受審判的準備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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