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和虎毛立刻屏住了呼吸,四隻眼睛死死盯著神女安詳的睡顏,彷彿要從她睫毛的顫動裡看出江野探索的進度。
礦洞內隻剩下水滴聲,以及兩人壓抑的呼吸。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半個時辰過去,神女毫無變化。
一個時辰,依舊。
兩個時辰……
虎毛的屁股在地上挪了又挪,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前輩……進去挺久了啊?該不會……”
晝橫了他一眼,目光如刀,示意他閉嘴。
但晝自己的手心也微微沁出了汗。
探查識海,兇險莫測,無論是探查者還是被探查者,稍有差池都可能釀成大禍。
江野雖然神秘強大,但這畢竟是一位“神裔”的識海,誰知道裏麵藏著什麼?
他們隻能等。
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礦洞不知日月,但憑著武者對身體的精準感知和洞口光線極微弱的變化,他們大致能判斷時間的流逝。
焦慮如同洞內潮濕陰冷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滲透、滋長。
虎毛越來越坐立不安,眼睛佈滿血絲,終於在第無數次看向神女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後,他甕聲甕氣地嘀咕:“這都三天了……前輩他……到底行不行啊?”
話音剛落,晝反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虎毛的後腦勺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在寂靜的礦洞裏格外響亮。
“蠢貨!”晝壓低聲音罵道,眼裏卻沒什麼真正的怒意,更多是無奈和對同伴犯蠢的惱火,“腦子被岩蜥啃了?就憑前輩之前展露的手段,喚醒神女或許會遇到困難,但要無聲無息鎮殺你我,怕是不比捏死兩隻荒原鼠難多少!管好你的嘴,耐心等著!”
虎毛被拍得腦袋一縮,摸著後腦勺,也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訕訕地不敢再出聲。
就在兩人心思各異,被等待磨得心焦如焚時——
“啪!”
又是一聲脆響,比剛才那巴掌更清亮。
虎毛“嗷”一嗓子蹦了起來,捂著臉,憤怒地看著晝:“小子!過分了啊!怎麼又打我?!”
晝也愣住了,他剛才沒動手啊。
隨即,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了江野的聲音:
“打得好!晝小子,是個人才!思路清晰,定位準確——本座現在喚醒神女或許還得費點功夫,但鎮壓你個傻大個,那真是分分鐘的事兒。你這覺悟,很有前途!”
“前輩!”晝和虎毛同時驚呼,猛地看向戒指,臉上瞬間被狂喜和期待充滿。
“前輩,您回來了!情況如何?神女她……”晝急聲問道,連珠炮似的。
“搞定了。”江野的聲音似乎還帶著點回味悠長,“嘖,這女娃娃的識海……了不得,真了不得。特效拉滿啊兄弟們!一進去,好傢夥,七彩炫光,迷迷濛蒙,跟進了哪個土豪氪金玩家的頂級幻境麵板似的,晃得我老人家眼暈。”
他語氣誇張,但晝和虎毛都聽出了其中的一絲慎重。
“這種陣仗,別說見,聽都沒聽過。這就是‘神’的待遇?出廠設定就跟咱們這些凡人不一樣是吧?”江野繼續叨叨,“我當時就收起了那麼一丟丟的漫不經心,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層‘七彩炫光保護膜’。”
“怎麼說呢,”江野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不像天然形成的屏障,倒像是某種……嗯,自我封印?或者說,是一種極高明的自我保護機製。這炫光不僅隔絕內外探查,似乎還在緩慢地滋養、修復她本身可能受損的靈性。我試了幾種溫和的法子想滲透進去看看核心,結果這玩意兒滑不溜手,還能反彈,差點把我這縷神魂給染成彩虹色。”
晝的心提了起來:“那前輩……”
“別急啊,聽我說完。”江野懶洋洋道,“硬闖肯定不行,萬一把這‘保護膜’捅破了,傷了她根本更麻煩。我就圍著這團炫光轉悠了三天,觀察它的流轉規律,分析它的能量構成……你別說,雖然花裡胡哨,但內裡的法則結構,有點意思,隱隱透著點……嗯,‘神’的味道?雖然很淡,很原始,搞不太懂,值得研究。”
他話鋒一轉:“不過嘛,雖然沒進到最核心看她到底在‘夢’什麼,但這層炫光的‘喚醒機製’,被我摸到點門道了。它現在處於一種低功耗的全麵保護狀態,想要安全喚醒,需要一點‘引子’。”
“引子?”虎毛忍不住插嘴。
“對,一種溫和的、帶著純凈生命力和靈性波動的‘引子’,去輕輕‘叩門’,告訴這層保護機製:外麵安全了,該起床了。不能太強,太強會被當成攻擊反彈;不能太弱,太弱沒反應;屬性還得匹配……”江野解釋道,“巧了不是,我這兒正好有一種低配版的‘清靈蘊神丹’,本來是給鍊氣期小朋友溫養神識用的,藥性溫和得跟溫水似的,但裏麵那點靈韻,剛好符合要求。”
話音剛落,隻見江野寄身的那枚戒指表麵螺旋紋路微微一閃,一粒龍眼大小、色澤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丹藥,憑空出現,恰好落在晝下意識伸出的手掌心裏。
丹藥觸手微溫,隱隱有極淡的靈光流轉。
“給她喂下去,用點真氣化開藥力,引導至眉心就行。快的話幾個時辰,慢的話一天,這女娃娃應該就能醒過來了。”江野吩咐道,聲音裡透著一絲倦意,“接下來沒事別叫我,天塌下來也等我研究完這段再說。對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這神女識海裡的‘特效’,還有這丹藥引動的反應,讓我想到了一些……蠻有趣的猜測……等你們把她送回去獻祭的時候,說不定有好戲看。行了,忙你們的去吧,本座閉關了!”
說完,戒指上的微光徹底斂去,無論晝和虎毛再怎麼在心中呼喚,也沒有了回應。
江野似乎真的沉入了對那“七彩炫光”法則的深入研究之中。
晝和虎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慶幸以及一絲對江野最後那幾句話的茫然與隱隱不安。
“好戲?”虎毛撓頭。
晝搖搖頭,將雜念壓下,目光堅定地看向手中的丹藥:“先做眼前事。虎毛,警戒。我給神女喂葯。”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女扶起,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捏開她柔嫩的唇瓣,將那枚“清靈蘊神丹”放入其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變為一股溫潤的暖流。
晝不敢怠慢,立刻運轉體內真氣,極其輕柔地引導著這股暖流,緩緩渡入神女體內,朝著她的眉心識海位置而去。
丹藥所化的暖流一接近眉心,晝便敏銳地感覺到,神女額前的麵板似乎微微溫熱了一下,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輕輕觸動。
成了!
晝心中一定,繼續耐心地引導、溫養。
虎毛緊握武器,警惕地守在洞口方向,耳朵豎得老高,不時回頭看一眼情況。
幾個時辰後,一直如同沉睡的神女,那長長的、覆著一層七彩微光的睫毛,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下。
晝立刻停下真氣輸送,屏息凝神。
在兩人緊張萬分的注視下,神女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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