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沙和奧妮亞跟著小約瑟衝到銷毀點時,卡裡姆正將一名胡拉西援助隊成員死死踩在腳下。
男人手裏的空藥盒沾滿塵土,臉上混雜著恐懼與倔強。
“卡沙!這混蛋在翻我們的過期葯!”卡裡姆吼道。
卡沙蹲下身,揪住對方衣領:“皮埃爾派你來確認銷毀的,對吧?”
男人避開視線:“我家有人受傷……”
“受傷?”卡沙奪過藥盒,“浸透汽油的葯能治傷?還是說——伊斯雷尼人能用?”
他猛地將人摁進塵土裏,“奧妮亞醫生也是你們的目標,對不對?”
徐立毅快步走近,檔案在風中嘩嘩作響:“皮埃爾根本不是胡拉西專員,他是礦業公司高管,專和伊斯雷尼軍火商勾結倒賣過期藥品。剛截獲的訊息——伊斯雷尼軍車過來,是因為皮埃爾承諾聯手控製稀土礦!”
男人徹底癱軟:“我說!皮埃爾讓我監視奧妮亞是否竊取防禦圖,等你們用過期葯出事就嫁禍給她,等軍車進攻時趁亂勘探礦場……”
“竊取防禦圖?”奧妮亞聲音發顫,“如果我不做,我弟弟會怎樣?”
男人喉結滾動:“送去朱伊斯定居點……永遠回不了耶路撒冷。”
奧妮亞踉蹌後退,被卡沙一把扶住。
她十歲弟弟的笑臉在腦中閃過。
“皮埃爾在哪兒?”卡沙聲音冰寒。
“二十公裡外……胡拉西領事館……”
卡沙起身疾令:“卡裡姆,看住他!徐立毅,立刻聯絡紅十字會曝光皮埃爾!”
他拉過奧妮亞走向葯堆,“這些必須馬上燒。”
汽油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奧妮亞盯著葯堆:“燒了它們,我弟弟……”
“我們會救他。”卡沙點燃打火機,“但不是用背叛的方式。”
火焰轟然騰起,映亮奧妮亞含淚卻堅定的雙眼。
西北方驟然傳來引擎轟鳴。
三輛伊斯雷尼軍車衝破夜色直逼據點,機槍在車頂轉動瞄準。
“防禦!”卡沙怒吼。
難民驚慌湧向柵欄後,卡裡姆架起機槍,徐立毅飛快啟動“沙狐”監測係統。
奧妮亞將傷員撤入地下掩體,剛轉身就聽見擴音器傳來的嘶吼:
“奧妮亞!交出防禦圖!否則十分鐘內踏平這裏!你弟弟的命就在你手裏!”
軍車窗後露出大衛——那名監管奧妮亞家人的伊斯雷尼少校——獰笑的臉。
奧妮亞沖向柵欄:“放了我弟弟!我跟你走!”
“不行!”卡沙拽住她,“他是要挾,不是交易!”
徐立毅緊盯監測屏:“‘沙狐’顯示軍車後方有兩輛胡拉西卡車——皮埃爾也來了!他們想趁進攻控製礦場!”
卡裡姆扛起火箭筒:“輪胎是普通貨,打爆它們!”
“我有辦法。”奧妮亞抹去眼淚,“我假裝談判拖延時間,紅十字會四十分鐘就到。”
卡沙咬牙:“太危險!”
“必須冒險。”她已走向軍車,“為了我弟弟,也為了據點。”
大衛放她上車,一把亮出手機:弟弟被綁在椅上,淚痕滿麵。“圖,還是你弟弟永失蹤跡?選。”
奧妮亞指尖陷進掌心:“圖不在我……”
鳴笛驟響!紅十字會和媒體車隊衝破煙塵疾馳而至。記者鏡頭齊齊對準軍車。
大衛臉色煞白。奧妮亞推門高喊:“你們的陰謀曝光了!皮埃爾根本在利用你們掠奪資源!”
皮埃爾在卡車邊轉身欲逃,被徐立毅當場截住。紅十字隊員亮出證據:“請解釋過期藥品來源及冒充專員行為。”
大勢已去。大衛狠瞪奧妮亞一眼:“撤!”
軍車狼狽潰退,皮埃爾被押上紅十字會的車。據點爆發出歡呼。
深夜,奧妮亞在帳篷口發現一個伊斯雷尼軍用信封。拆開瞬間,血液凍結——弟弟被綁的照片旁,站立著戴麵具的黑衣人,麵具上刻著詭譎的獨眼符號。
照片背麵血字猙獰:「皮埃爾是棋子,你也是。救你弟弟,三日後廢棄礦場見——唯有‘影’能幫你。」
“影”。那個穿梭於戰火、販賣死亡的神秘組織。原來弟弟始終在他們的凝視之下。
帳篷簾輕動,卡沙端熱水進來:“還沒睡?”
奧妮亞倉促藏起照片,接過杯子時指尖微顫。
卡沙注視她蒼白的臉,終未多問,隻輕按她肩頭:“有事隨時叫我。”
簾帳落下。奧妮亞攥緊照片,獨眼符號如活物般灼視著她。皮埃爾雖除,真正的暗影才剛浮現。她望向窗外礦場方向,狼嚎割裂夜空。
三日之約,是深淵也是唯一的路。她將杯沿抵住額頭,任由熱水蒸氣模糊了視線。
風暴,已至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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