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沙和奧妮亞迅速衝出帳篷。廣場中央，一個被反綁的男人跪在地上，身旁散落著幾盒從銷毀坑裏扒出的過期抗生素——是皮埃爾留下的那名魁梧保鏢。
卡沙用槍抵住他下巴：“說。”
保鏢咧嘴一笑，目光越過卡沙，直盯奧妮亞：“中尉，你弟弟今天發燒了。伊斯雷尼的軍醫說，如果明天天亮前拿不到防禦圖，就不給他用藥。”
奧妮亞渾身一僵。
卡沙眼神驟冷，槍口下壓：“什麼防禦圖？”
“當然是整個據點的火力點和地道圖。”保鏢歪頭吐出口血沫，“你們真以為援助是白給的？太陽能板架在瞭望塔視野死角，攝像頭拍遍了你們的佈防。就差最後一張圖——”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瞭望塔上哨兵大喊：“軍車動了！正在逼近！”
卡沙拽起保鏢衣領：“你們約了訊號？”
保鏢低笑：“中尉，你還有四小時。”
奧妮亞忽然轉身沖向臨時醫院。卡沙朝小約瑟吼道：“帶人加固西門！徐立毅，去檢查炸藥是否就位！”隨後疾步追上奧妮亞。
帳篷裡，奧妮亞從葯櫃底層抽出個密封鐵盒——裏麵是她私藏的應急通訊器。她手指發顫地開機，螢幕亮起：一條未讀語音留言。
點開，弟弟虛弱的聲音夾雜著咳嗽：“姐姐……我疼……”
“砰！”卡沙奪過通訊器砸向地麵，一腳碾碎：“你瘋了？這有定位！”
“可我弟弟會死的！”奧妮亞眼淚湧出，“他們隻要防禦圖，我可以畫一張假的——”
“你以為他們沒滲透者核對？”卡沙按住她肩膀，“看著我。你交圖那一刻，就是據點被攻陷之時。他們不會放過你弟弟——滅口纔是標準流程。”
帳篷外驟然槍響！
兩人撲倒在地。流彈擊穿帆布，擦過奧妮亞耳畔。卡沙護著她滾到病床後，對外吼道：“什麼情況？”
卡裡姆滿手是血衝進來：“那保鏢掙脫了！搶了把槍想引爆太陽能板下麵的炸藥——被我擊斃了！但槍聲讓伊斯雷尼軍車加速了！”
奧妮亞突然掙開卡沙，從病床下摸出手術刀：“給我二十分鐘。”
“你要幹什麼？”
“軍車指揮官叫哈桑，是我軍校同期。”她割破掌心，鮮血滴落，“他認得我的血型檔案。我走出去，告訴他我已經毒毀了據點水源——他們不敢進一處瘟疫區。”
卡沙奪過手術刀：“那是送死！”
“那就一起死！”奧妮亞嘶聲抓住他衣領，“我弟弟，莉娜，穆罕默德……所有人！總得賭一條活路！”
遠處傳來擴音器的刺耳鳴響——是軍車在喊話：
“奧妮亞·科恩中尉！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防禦圖，否則我們將於黎明前發起總攻！”
帳篷內外驟然死寂。所有傷員、難民的目光，如刀般紮在奧妮亞背上。
卡沙緩緩起身，掃視每一張惶惑的臉，最終看向奧妮亞：
“你有三十分鐘。不是去送死——”
他抽出腰間匕首，割下一截染血的袖章，塞進她手裏：
“而是去告訴他們：這裏每一個人，都是活著的防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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