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掀起的塵浪尚未落定,皮埃爾已展開地圖指向礦區:“我國勘探隊需要臨時通行權——畢竟,援助需要可持續的能源支援。”
他的金質鋼筆尖精準戳在地質斷層線上。
卡沙尚未開口,據點東南角驟然爆發出尖叫。
人群如炸開的蟻穴湧向臨時醫院——擔架上抬著個七竅滲血的少年,正是首批試藥的重感冒患者卡裡姆之子。
奧妮亞衝進人堆時,少年已開始痙攣。
她抓起藥瓶厲聲質問卸貨的胡拉西工兵:“這批次葯誰驗收的?”工兵茫然指向遠處——皮埃爾的兩個保鏢正悄悄退出人群,袖口閃過金屬冷光。
“攔住他們!”卡沙的吼聲與槍栓聲同時炸響。
廢墟掩體後竟竄出四名迷彩武裝者,槍口直指保鏢。
為首的刀疤臉扯下麵罩——是三天前“失蹤”的偵察兵阿米爾!
“首領,”阿米爾吐掉嘴裏的沙土,“我們根本沒遇到胡拉西車隊。這三輛車是從伊斯雷尼邊境方向來的!”
混亂中皮埃爾突然拽住奧妮亞,往她掌心塞了枚微型膠囊:“吞下去,你家人明早就能在塞浦路斯團聚。”
他西裝內袋隱約露出伊斯雷尼軍情局的鷹徽紋章。
帳篷後方傳來更驚悚的發現:第三輛卡車的“太陽能板”包裝箱內,疊放著二十套單兵導彈發射器。
夾層檔案顯示,這批軍火將以該據點為中轉站,送往正在圍攻大馬士革的極端武裝。
“胡拉西要稀土,軍情局要顛覆敘利亞,極端組織要軍火——”卡沙踹開武器箱,彈殼叮噹灑落,“而我們,隻是地圖上隨時可以抹去的運輸節點。”
此刻西北地平線再度揚起沙暴。
望遠鏡裡浮現的車隊標記讓瞭望塔的小約瑟失聲痛哭——那是伊斯雷尼的裝甲巡邏隊,正沿著胡拉西車隊留下的車轍全速逼近。
皮埃爾突然奪過喇叭高喊:“據點藏匿伊斯雷尼逃兵奧妮亞!她攜帶絕密生物武器配方!”
喊話同時,他撕開西裝襯裏,露出縫滿雷管的自殺背心。
奧妮亞在千萬道目光中慘笑。
她緩緩展開染血的繃帶,內側是用碘伏寫的化學方程式——那是過期抗生素與當地輻射粉塵混合後,將產生神經毒氣的致命公式。
“配方是假的,”她對著皮埃爾冷笑,“但你把真原料送來了。現在整個據點都是毒氣反應釜。”
裝甲車轟鳴聲已震碎殘窗。
卡沙扯下旗幟裹住奧妮亞推向地道口,轉身將燃燒瓶擲向藥品堆。
烈焰吞沒偽造的紅十字那刻,他看見皮埃爾按下了起爆器——
卻隻有沉悶的啞響。
阿米爾的偵察兵早已剪斷了所有引線。
晨霧終於散盡。
廢墟上對峙著四方勢力:胡拉西的偽善、伊斯雷尼的嫁禍、極端組織的貪婪,以及蜷縮在斷壁間那些真實的、正在死去的平民。
奧妮亞沒有逃。
她站在燃燒的卡車殘骸前,用手術刀劃開左臂植入的追蹤晶片。
血珠墜入塵土時,她對卡沙說出全劇最離奇的真相:
“我母親是胡拉西駐耶路撒冷總領事。匿名信來自我繼父——他是軍情局副局長。
而這批毒藥...”她踢開滾到腳邊的藥瓶,“是我親生父親任職的製藥公司生產的。”
三輛卡車的陰影裡,嬰兒哭聲如鋒利銀針,刺破了所有陰謀織就的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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