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瘋狗的試探與神偷的底牌------------------------------------------“林婉兒。你的手,剛纔有這麼粗糙嗎?”,卻如同死神的呢喃。,骨骼重組的後遺症讓她的神經極其敏感,塞德裡克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她的大腦在這一微秒內瘋狂運轉。,不僅粗大,指腹還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在安全屋刺白的燈光下,即便有奶油勉強掩蓋,那種粗糲的麵板紋理依然無所遁形。!一旦崩落這層廢物人設,等待她的就是立刻被送上解剖台!“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破音。她冇有試圖往後縮,反而像是被劇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整個人像發瘋的小獸一樣劇烈掙紮起來。,她看準了旁邊那張金屬桌沿的鋒利直角,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左手食指狠狠磕了上去!“砰!”。為了演得逼真,她在磕上去的瞬間,甚至暗中使了神偷的寸勁,用拇指的指甲死死掐進了食指的皮肉裡,用力往下一刮。。,翻卷的血肉混合著白色的奶油和之前在宴會廳沾染的灰塵,瞬間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慘狀。人類的手指在遭受如此暴力的鈍器挫傷後,會本能地迅速充血腫脹。短短幾秒鐘,那根手指就腫得像根胡蘿蔔,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形狀和粗糙的紋理。“嗚嗚嗚……斷、斷了……我的手……”,用右手死死捂住左手,疼得滿地打滾。這一次,她的眼淚是絕對真實的——十指連心,自己親手撕裂正在變異的皮肉,那種痛楚足以讓一個成年壯漢當場昏厥。“川”字。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又看了看哭得滿臉鼻涕眼淚、毫無形象可言的莉亞。剛纔那一瞬間,他確實捕捉到了那根手指一絲不屬於女性的粗糙感。但緊接著這女人就發了瘋似的掙紮,把手磕成了這副血肉模糊的鬼樣子。
是巧合?還是刻意掩飾?
對於一個隻會在危急關頭嚇得平地摔、連站都站不穩的廢物結巴來說,她怎麼可能有這種對自己痛下殺手的狠厲與堪位元工的反應速度?
“局長。”門外傳來特工的請示聲,打破了房間裡近乎凝固的死寂,“醫療組到了。”
塞德裡克嫌惡地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皮手套上沾染到的一點血絲,隨即將手帕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莉亞的腳邊。
“讓她閉嘴。再嚎出聲,就把她的舌頭割下來。”
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安全屋。
直到金屬門再次沉重地閉合,莉亞在地上翻滾的動作才緩緩停止。醫療人員衝進來,手忙腳亂地按住她,給她注射了微量的鎮定劑,並開始包紮那根慘不忍睹的食指。
莉亞低垂著頭,淩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在那層淒惶無助的偽裝下,她的嘴角極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冷厲的弧度。
第一關,她撐過去了。這根手指的皮肉損傷不僅完美掩飾了變異的痕跡,更給她贏得了繼續瘋狂進食高熱量食物的正當理由——“極度驚嚇加上劇痛造成的應激性低血糖”。
……
第二天清晨。皇家調查局,審訊監控室。
塞德裡克站在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看著審訊室裡那個坐在輪椅上、左手纏著厚厚繃帶、依然像餓死鬼一樣啃著巧克力棒的女人。
“局長。”心腹副官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林家的人來了。是林家的大管家林森,他以‘安撫受驚未婚妻’的名義,送來了一些換洗衣物和壓驚藥物。按照帝國法律程式,我們無法拒絕未婚家屬的探視。”
“讓他進去。”塞德裡克灰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全麵監聽。我倒要看看,林家這隻老狐狸,在這個節骨眼上想傳達什麼指令。”
審訊室內。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穿著燕尾服的林森推著一個精美的餐車走了進來。一看到林森,莉亞的肩膀立刻條件反射般地瑟縮了一下,手裡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啪嗒”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開口:“林、林管家……”
“大小姐受驚了。”林森微笑著走上前,眼神卻如毒蛇般陰毒。
他背對著單向玻璃,藉著整理莉亞衣領的動作,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極其陰狠地說道:“昨天那麼好的混亂機會,你居然隻顧著逃命,冇有趁機潛入局長書房?老爺非常震怒。記住,你脖子上的炸彈還有五天就會引爆。如果你今天再拿不到‘叛軍平叛計劃書’,明天的這個時候,林家就會啟動自毀程式!”
莉亞渾身發抖,眼眶裡的淚水瘋狂打轉。
“我、我……拿、拿不到……”她顫聲回答,同樣壓低了聲音,“書房、鎖、鎖死了……但、但是……我、我偷到了彆、彆的東西……”
林森瞳孔微縮:“什麼東西?”
莉亞用纏滿繃帶的左手,極其笨拙地從破爛的婚紗暗袋裡,摸出了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金屬膠囊。
看到那個金屬膠囊的瞬間,林森的臉色驟變,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作為林家的心腹,他當然認得這是什麼!那是林家為了控製各大勢力,暗中圈養並安插在皇家調查局內部的死士潛伏名單!這份名單原本應該絕密地鎖在林家地下的指紋保險庫裡,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廢物手裡?!
林森完全冇有想到,莉亞在被逼迫替嫁、在林家受訓的那短短幾天裡,憑藉著頂尖神偷“夜鶯”的絕技,不僅摸清了林家書房的暗格,還順手順走了這個她認為最具保命價值的籌碼。
“你——拿來!”林森剛要發作,伸手想一把搶過那個膠囊。
但就在這時,莉亞極其巧妙地“手一抖”。
“噹啷”一聲脆響。
金屬膠囊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金屬地板上,滾到了林森的腳邊。而在單向玻璃後的塞德裡克看來,這一幕完全是:林家管家在逼迫林婉兒交出情報,林婉兒恐懼之下拿出了一個東西,卻因為極度害怕而手抖掉落。
“林管家,探視時間結束。”
隨著擴音器裡傳出副官冰冷的聲音,審訊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林森眼疾手快,彎腰想要撿起那枚要命的膠囊,但一隻擦得一塵不染的黑色軍靴,先一步死死地踩在了膠囊上方。
塞德裡克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審訊室。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森,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灰藍色眼睛裡,翻滾著實質性的殺意。
“林管家,在皇家調查局的審訊室裡,撿來曆不明的東西,是會被當場擊斃的。”
林森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強裝鎮定地站直身體,扯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塞德裡克局長誤會了,那隻是大小姐平時吃的一種……抗抑鬱藥。”
“是嗎?”
塞德裡克移開軍靴,彎腰撿起那枚金屬膠囊,大拇指輕輕一按搭扣。
“滴嘟——”
膠囊彈開,裡麵赫然是一塊極其精密的微型資料儲存卡,而在儲存卡的背麵,竟然用極細的利器刻著“無麵者”暗殺聯盟那標誌性的滴血骷髏圖騰!
這是莉亞昨晚在衛生間裡,利用刺客指紋休眠項圈後,順便用指甲在膠囊上刻下的圖騰。她要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些。
“無麵者的聯絡器?”塞德裡克的聲音瞬間降到了冰點,整個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要凍結,“林家,真是好大的膽子。不僅敢把手伸進我的調查局,甚至勾結刺客聯盟,在我的訂婚宴上策劃暗殺?”
“不!這不是林家的東西!”林森這下是真的慌了,他猛地轉頭看向莉亞,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是你!是你這個賤——”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打斷了林森的咒罵。
塞德裡克手裡的配槍冒著縷縷硝煙,一顆子彈精準地擦著林森的頭皮飛過,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血痕。
“在我的地盤,恐嚇我的未婚妻。”塞德裡克冷冷地收回槍,“拿下他,帶去刑訊室。順便,讓技術部十分鐘內破解這塊儲存卡。我倒要看看,林家在我的局裡,到底埋了多少地雷。”
兩名如狼似虎的特工瞬間撲上去,將大驚失色的林森死死按在了地上,連拖帶拽地拉出了審訊室。
“局長!這是栽贓!是這個女人——唔!”
林森的咆哮聲被特工粗暴地堵了回去。偌大的房間裡,再次隻剩下莉亞和塞德裡克兩人。
莉亞縮在輪椅上,彷彿被剛纔那聲槍響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嗚咽聲。但冇有人能看到,她那張埋在臂彎裡的臉上,冇有一絲眼淚。
危機,徹底解除了。
借塞德裡克的刀,不僅拔除了林森這個離她最近的監視者,更將林家安插在調查局的眼線連根拔起。一旦塞德裡克開始雷霆清剿,林家自顧不暇,至少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絕不敢再通過項圈對她下達任何找死的指令。
神偷的第一準則:既然身在必死的死局,那就把棋盤掀了,讓所有人都下不了台!
皮靴聲再次響起。塞德裡克走到輪椅前,低頭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他手裡把玩著那枚金屬膠囊,眼底的審視比昨晚更加深邃、更加危險。
林家安插在局裡的死士名單,竟然是被這個傳聞中的廢物交出來的?是她太蠢,被林森嚇破了膽不小心掉出來的?還是……這原本就是一場極其高明的借刀殺人?
塞德裡克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莉亞的後頸,強迫她抬起頭。他的拇指,極其危險地按在了她後頸那個微型項圈炸彈的邊緣。
“林婉兒。”塞德裡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味與極強的壓迫感,“你到底是林家送來送死的棄子,還是……一隻披著羊皮,卻敢在狼群裡玩火的小狐狸?”
莉亞被迫仰著頭,對上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眼底瞬間蓄滿了極度恐懼的淚水。
“我、我……不知道……嗚嗚……彆、彆殺我……”
她結結巴巴地哭喊著,將“無害”與“怯懦”演繹到了完美的極致。
塞德裡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鬆開了手。
“給她換個更安全的房間。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接觸她。”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冷酷的背影透著掌控生殺大權的絕對威壓,“如果她真的是一隻狐狸……那也隻能死在我的獵場裡。”
隨著大門再次關閉,莉亞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滴刺客的血液帶來的熱量雖然已經消耗殆儘,但屬於她的底牌纔剛剛翻開。在這個充滿謊言與殺戮的帝國裡,完美的偽裝,永遠是最高階彆的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