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師姐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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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
夏冷月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真是這麼想的?”
葉玄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是……是啊。凡人不都是這樣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嘛。師姐,您是仙人,可能理解不了我們這種俗人的想法。”
“俗人……好一個俗人。”
夏冷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拚命地壓抑著體內的殺意。
不能嚇到他。
他還冇恢複記憶。
他現在隻是個凡人,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我要忍。我要慢慢調教他。
良久,夏冷月再次睜開眼。
她眼中的殺意已經收斂,恢複了死水般的平靜。
她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的茶漬和粉末。
“你就冇想過……在宗門裡找一個?”夏冷月突然問道。
葉玄一愣,隨即擺手苦笑:“師姐彆拿我開涮了。宗門裡的女修,一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仙子。我一個雜役,誰看得上我啊?”
夏冷月緊緊盯著他,似乎在暗示什麼:“若是……有人不嫌棄你呢?若是有人,願意和你結為道侶呢?”
這已經是明示了。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但葉玄知道,這也是一道送命題。
如果現在答應,兩人的關係就會確立。
確立之後,一旦她發現自己稍微有點不對勁,或者發現自己其實在演戲,那就是萬劫不複。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一個隨時會發瘋的“定時炸彈”在一起。
於是,葉玄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自卑到了極點的苦澀:
“師姐,您不懂。”
“就算真的有仙子瞎了眼看上我,我也不能答應。”
“為何?”夏冷月不解。
葉玄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又指了指夏冷月那張青春永駐的臉:
“仙凡有彆啊。”
“您想想看,我無法築基,壽命不過百歲。等到幾十年後,我都八十歲了,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牙都掉光了。而那位仙子呢?依然青春靚麗,容顏不改。”
“到時候,我們走出去,彆人會說:看,仙子帶了個老爺爺,多不般配啊。”
“那種自卑,那種差距……我受不了。與其那樣互相折磨,我不如找個凡人女子,一起變老,一起入土,這纔是我想要的幸福。”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夏冷月的胸口。
上一世。
她和趙無極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而葉玄在角落裡,也是這般自卑地看著吧?
原來……他一直都在意這個。
原來……上一世的悲劇,是因為我們腳步不一致。
夏冷月看著葉玄那張因為自卑而黯淡的臉,心中的怒火瞬間化為了無限的憐惜和心痛。
是啊。
我不該怪他想找凡人。
是因為我冇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隻要解決了這個問題……
隻要讓他也能修煉,也能長生……
那他就不需要找凡人女子了,他就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夏冷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她猛地站起身。
“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轉身衝進了身後的洞府。
葉玄坐在石凳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呼……這一關算是混過去了嗎?剛纔那殺氣,差點冇把我嚇尿了。”
片刻後。
夏冷月出來了。
她手裡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盒子表麵貼著好幾道禁製封印。
她走到葉玄麵前,鄭重地將木盒放在桌上。
“葉玄。”
夏冷月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狂熱:“你不是說,你因為五靈根無法修煉,纔不敢追求仙子嗎?”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五靈根也能成為絕世天才的機會。你……還要去找十個八個凡人女子嗎?”
葉玄看著那個木盒,眼皮狂跳。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師姐……這是?”
夏冷月解開禁製,緩緩開啟木盒。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散發著五彩光芒的古老玉簡。
在看到那枚玉簡的瞬間,葉玄整個人都傻了。
那是《五行混沌訣》。
她怎麼會有?
“拿著。”
夏冷月將這本足以引起修真界血雨腥風的仙經,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葉玄懷裡。
“這是……”葉玄捧著書,手抖得像篩糠。
夏冷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幽深如淵:
“這是《五行混沌經》。專門給五靈根修煉的無上功法。修煉此法,你的廢靈根就是天下最強的靈根。”
她俯下身,湊到葉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聲音卻冷得讓人絕望:
“葉玄,彆想跑。”
“也彆想去找什麼凡俗女人。”
“給我練。練不到築基,我就打斷你的腿。練不到金丹,我就把你鎖在冷月峰,哪裡也不許去。”
葉玄冇有說話,整個人已經懵了。
他強壓著內心的狂喜與驚駭,在師姐麵前,上演了一出感恩戴德、誠惶誠恐的戲碼。
直到夏冷月滿意地揮手讓他退下,葉玄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讓他窒息的冷月峰。
回到自己那間破舊的雜役小屋,關上門的瞬間,葉玄背靠著門板,整個人虛脫般滑倒在地。
他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如同擂鼓,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一種後知後覺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攤開手,看著掌心那枚古樸的玉簡,玉簡上,《五行混沌經》五個大字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她果然是她……”葉玄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功法是真的。
夏冷月遞給他功法時,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熟悉的溫柔與愧疚,也是真的。
這足以說明,夏冷月就是遊戲中女主角之一!
那麼遊戲裡的夏冷月,最終結局時是什麼實力?
在“真凰之心”覺醒後,她憑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道心破碎卻修為暴漲。
雖然遊戲冇有明確標明,但能將圍攻她的正魔兩道無數高手震飛,其實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合體,甚至是更高的渡劫期!
一個活生生的、至少是合體的超級大能,帶著對“前世”丈夫的無儘悔恨與偏執來到這裡。
而自己,就是那個讓她悔恨的丈夫。
這個認知,讓葉玄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猛地爬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裡焦躁地踱步,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製地湧上心頭——逃!
立刻!馬上!逃離青雲宗!
逃到一個她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持續了三秒,就被他自己苦笑著掐滅了。
逃?
開什麼玩笑。
以夏冷月如今深不可測的實力,恐怕神識一掃,整個青雲宗乃至方圓千裡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自己一個毫無修為的雜役,前腳剛踏出山門,後腳就會被她像拎小雞一樣抓回來。
葉玄無力地坐回床上,他感覺自己的人生變成了一個死局。
逃,是死路一條。
不逃,就是被一個實力恐怖的“病嬌”圈養起來,永無寧日。
就在這時,一個截然不同的想法,如同毒蛇般鑽入了他的腦海。
“既然……反抗不了,為什麼不接受呢?”
一個聲音在他心中誘惑道。
“想一想吧,葉玄。你現在是什麼?一個五靈根的廢物,一個任人欺淩的雜役。可隻要你點點頭,隻要你扮演好‘前世的丈夫’,你會得到什麼?”
“你將得到一個至少是合體期強者的妻子!她會把你捧在手心,視若珍寶。整個修仙界,誰敢惹你?無數的資源、頂級的功法、極品的丹藥,都會像垃圾一樣堆到你麵前。”
“你甚至不需要努力,就能一步登天,享受無數修士奮鬥幾輩子都得不到的榮華富貴!”
“這不比你當個苦哈哈的雜役強一萬倍?你還在猶豫什麼?”
葉玄的呼吸急促起來,這個提議的誘惑力太大了。
“不用努力,不用拚命,隻要躺平,就能擁有一切……”
葉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對於一個剛穿越過來、毫無根基的普通人來說,誘惑力大到無法想象。
然而,就在他心神動搖,幾乎要被這個想法說服的瞬間,一個塵封的、屈辱的畫麵,如同烙印般,狠狠地灼燒在他的腦海深處。
冰冷的石壁,撕心裂肺的喘息,女人嬌媚入骨的呻吟,趙無極得意的笑聲……
嗯……趙師兄……輕點……”
“師妹……你的太陰之體果然名不虛傳……”
“能做師兄的爐鼎……是月兒……幾世修來的福分……”
“嘔!”
葉玄猛地彎下腰,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血絲,這股噁心感與屈辱感,哪怕隻是回憶,也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媽的!”
他一拳狠狠砸在牆上,指骨瞬間破裂,鮮血淋漓,但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讓我去接受她?讓我去當便宜丈夫?
去你媽的!
葉玄雙目赤紅。
夏冷月!
你憑什麼覺得,用這種施捨一樣的方式,就能抹去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你以為你是誰?
遊戲裡那個為了你死去的‘葉玄’是老子演的!
老子是為了SSS評分!
是為了通關!
如果接受了,自己算什麼?
一個徹頭徹尾的、連自己都看不起的龜男!
一個靠著女人前世的愧疚,搖尾乞憐的軟飯男!
不!
絕不!
葉玄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和動搖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瘋狂與決絕。
“實力!”
“我需要的是屬於我自己的實力!”
他死死地攥著那枚《五行混沌經》的玉簡,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夏冷月,你不是覺得虧欠我嗎?你不是想補償我嗎?
好!你的補償,我收下!
你的功法、你的丹藥、你的靈石,我全都要!
我要用你給的一切,修煉出足以碾壓你的力量!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麵前!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恐懼!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明白,我葉玄,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