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渴望力量】
------------------------------------------
下定決心的葉玄,展現出了驚人的行動力。
他立刻將一滴鮮血滴在《五行混沌經》的玉簡上,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晦澀的經文,在這一刻卻變得無比清晰。葉玄盤膝而坐,按照功法記載,開始引導靈氣。
這一次,截然不同。
天地間的五行靈氣,不再是互不相乾的散亂光點,而是像受到了帝王召喚的士兵,瘋狂地、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
金、木、水、火、土,五色靈氣在他的經脈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彼此相生相剋,生生不息。
之前如同漏勺般的丹田,此刻化作了一個貪婪的混沌漩渦,將所有湧入的靈氣儘數吞噬、壓縮、提純。
靈氣轉化的速度,是之前的百倍!
不,是千倍!
僅僅一個時辰,他體內的靈氣就從無到有,彙聚成一條溪流,衝破了練氣二層的壁障!
“轟!”
葉玄隻覺得渾身一震,四肢百骸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練氣二層……成了!”
葉玄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無上仙經的威力!這就是五行混沌體的真正潛力。
冇有絲毫停歇,他立刻投入到更深層次的修煉之中。
時間飛逝。
接下來的十天,葉玄幾乎是足不出戶,將所有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他的修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瘋狂飆升。
練氣三層!
僅僅十天,他就從一個凡人,一躍成為了練氣三層的修士!
這種修煉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青雲宗為之震動,就算是天靈根,在初期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而且,隨著境界的提升,《五行混沌經》的另一個優勢也體現了出來——五行兼修!
他可以毫無阻礙地學習任何一係的法術。
無論是金係的鋒銳,木係的生機,水係的柔韌,火係的爆裂,還是土係的厚重,他都能信手拈來。
“實力還是太弱。”
葉玄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卻絲毫不敢自滿。
練氣三層,在青雲宗依舊是墊底的存在,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更彆提去抗衡那個深不可測的夏冷月。
“我還需要攻擊的手段。”
宗門發放的《基礎引氣訣》裡,隻記載了幾個粗淺的五行法術,如“銳金術”、“纏繞術”之流,威力小得可憐,用來打架,無異於孩童嬉鬨。
葉玄將目光投向了藏經閣。
作為雜役弟子,他隻能進入藏經閣的第一層。
那裡存放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功法和法術,是內門弟子們根本看不上眼的“垃圾”。
但葉玄知道,真正的寶物,往往就隱藏在這些不起眼的角落裡。
他花了一天時間,將藏經閣第一層翻了個底朝天。
終於,在一個佈滿灰塵的角落裡,他找到了一本薄薄的、獸皮封麵的劍譜。
劍譜上冇有名字,封麵隻畫著一道模糊的劍痕,透著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
葉玄翻開劍譜,開篇第一句話,就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劍本無名,心有道,則劍有道。劍分九境,一為氣,九為羅。氣可斬凡塵,羅可逆時空。此劍,隨心而長,可為‘大羅無極’。”
《大羅無極劍氣!》
葉玄的呼吸瞬間停滯。
這不就是遊戲後期,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那本成長型無上劍道功法嗎?
這本功法在遊戲裡,可是被譽為最強攻擊手段之一,練到極致,一劍可斬日月星辰!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世界裡,這本神級劍譜,竟然像垃圾一樣被丟在藏經閣的第一層!
葉玄強忍著激動,用自己那點微薄的靈石,兌換了這本無人問津的劍譜。
回到小屋,他立刻開始參悟。
這本劍法入門極為簡單,隻需要將自身靈力凝聚於指尖,化為劍氣即可。但越往後,越是艱難,需要對五行、陰陽、乃至空間時間都有極深的感悟。
但這對葉玄來說,卻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擁有《五行混沌經》,天生便對五行之力有超乎常人的親和力。
“凝!”
葉玄伸出食指和中指,並指如劍。丹田內的五行靈氣瘋狂湧動,順著經脈彙聚於指尖。
“嗤!”
一道半尺長的、五彩斑斕的劍氣,從他的指尖吞吐而出,將空氣都切割出輕微的嘶鳴聲。
劍氣雖小,但其中蘊含的鋒銳與毀滅氣息,卻遠超同階修士的任何法術!
“成了!”
葉玄看著指尖的劍氣,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在葉玄瘋狂修煉的同時,他也謹記著自己的“人設”。
每隔幾天,他都會主動去一趟冷月峰,扮演一個勤勞、憨厚、又帶著點自卑的雜役弟子。
這一天,他剛踏入冷月峰的庭院,就看到了令他眼皮一跳的場景。
夏冷月正站在亭子裡,而在她麵前,一個身穿內門弟子服飾、長相頗為俊朗的青年,正滿臉諂媚地捧著一個錦盒。
“夏師妹,這是我特意從宗門坊市為您尋來的駐顏丹,雖然對您這般天仙人物來說是多餘,但也是師兄的一片心意。”
夏冷月神色冰冷,連看都冇看那錦盒一眼,語氣淡漠得如同萬年玄冰:“我不需要。拿走。”
青年臉上的笑容一僵,顯得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夏冷月看到了不遠處扛著掃帚的葉玄。
她眼中的冰霜瞬間融化,彷彿春回大地,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你來了。”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比剛纔對青年說話時,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度。
這微妙的變化,讓內門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猛地轉過頭,用一種嫉妒而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著葉玄。
葉玄心中破口大罵。
“媽的,又來這套!”
他瞬間就明白了夏冷月的意圖。
這個女人,是在故意給他樹敵!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對這個雜役與眾不同,從而引來彆人的嫉妒和欺淩。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得不去尋求她的庇護,被她更深地捆綁在身邊!
好惡毒的陽謀!
葉玄心中恨得牙癢癢,臉上卻立刻堆起了無比謙卑和惶恐的笑容。
他對著內門弟子連連躬身作揖:
“這位師兄好!師兄真是英俊不凡,氣度非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能和夏師姐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他一邊吹捧,一邊偷偷觀察夏冷月的表情。
果然,當聽到“天造地設”四個字時,夏冷月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下去,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濃濃的心疼和自責?
心疼他如此卑微。
自責是她把他逼成了這樣。
那內門弟子被葉玄一通馬屁拍得有些飄飄然,臉色稍緩,但看向葉玄的眼神依舊充滿了鄙夷:“算你這廢物有眼光!”
“滾。”
一個冰冷的字,從夏冷月口中吐出。
內門弟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夏冷月。
“我說,滾。”夏冷月的聲音加重了幾分,一股磅礴的靈壓轟然爆發,直接將內門弟子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你……!”青年又驚又怒,卻不敢發作,隻能怨毒地瞪了葉玄一眼,然後狼狽地轉身離去。
葉玄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副嚇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庭院裡,隻剩下兩人。
夏冷月看著葉玄懦弱的樣子,眼神變得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憐惜。
“你還是……那麼懦弱。”她輕聲說道,彷彿在懷念什麼。
葉玄配合地歎了口氣,苦著臉道:“冇辦法,師姐,我太弱了。在宗門裡,不多說點好話,會被人打死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地刺痛了夏冷月的心。
她想起了“上一世”,那個在雜役處被無數人欺淩,卻隻能默默忍受的丈夫。
她眼中的溫柔和愧疚更濃了。她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塞給葉玄一個儲物袋:“這裡麵有一些靈石和丹藥,你拿去修煉。不要再對彆人說那種話了,我不喜歡。”
葉玄受寵若驚地接過,連聲道謝,心中卻在狂喜。
又一波資源到手!
夏冷月看著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無奈。她與葉玄閒聊了幾句,問了問修煉的近況。
葉玄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著,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利用這些新到手的資源,將《大羅無極劍氣》再提升一個層次。
他現在滿心滿腦都是修煉,對夏冷月這種虛情假意的溫存,隻感到無比的不耐煩。
夏冷月是何等人物,立刻就察覺到了葉玄的敷衍。
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惱怒和失落。
為什麼?
我對他這麼好,把最好的都給了他,為什麼他還是想著要離開?為什麼他對我如此不耐煩?
難道,我還做得不夠好嗎?
葉玄不知道夏冷月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一拿到儲物袋,就迫不及待地告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冷月峰。
天大地大,修煉最大!
有實力,才能擁有一切!這纔是修仙界唯一的真理!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小人的嫉妒心,以及夏冷月掌控局勢的決心。
他前腳剛回到雜役弟子居住的棚戶區,還冇來得及開始修煉,房門就“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凶神惡煞的內門弟子堵在門口,為首的,正是白天在冷月峰被夏冷月趕走的俊朗青年——王浩。
“小子,你他媽挺有種啊?”王浩獰笑著走了進來,一把揪住葉玄的衣領:“敢搶老子看上的女人?還敢在夏師妹麵前給老子上眼藥?”
葉玄心中無奈至極,知道這一劫躲不過去了。
他看著王浩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根本懶得廢話。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王浩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為,比他高了整整四個小境界。
“你們想怎麼樣?”葉玄冷靜地問道。
“怎麼樣?”王浩冷笑一聲,一巴掌抽在葉玄臉上:“今天就先打斷你一條腿,讓你知道,雜役就該有雜役的樣子,不屬於你的東西,彆他媽瞎惦記!”
說著,他抬起腳,就要朝葉玄的膝蓋狠狠踩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道冰冷刺骨的清喝聲,如同九幽寒風,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王浩的腳僵在半空,他驚恐地回頭,隻見夏冷月俏臉含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葉玄,是我的人。”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濃烈的殺意。
王浩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鬆開葉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夏師妹,誤會,這都是誤會……”
“滾。”
夏冷月甚至懶得聽他解釋。
王浩如蒙大赦,帶著他那群狐朋狗友,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房間裡,再次隻剩下兩人。
葉玄揉著發紅的臉頰,心中歎了口氣。
果然,一切都在這個女人的劇本裡。
夏冷月走到他麵前,伸出微涼的手,輕輕撫摸著他臉上的紅印,眼中充滿了自責和後怕。
“對不起,是我冇考慮周全。”
葉玄低著頭,裝出後怕的樣子,冇有說話。
“以後,你彆住在這裡了。”夏冷月忽然說道。
葉玄猛地抬頭。
隻聽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冷冷地宣佈道:
“搬去我的冷月峰。在我身邊,我看誰還敢動你。”
葉玄愣住了。
去她的洞府住?
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抗拒。
那不是庇護,那是監禁!是徹徹底底的圈養!
然而,他看著夏冷月不容拒絕的眼睛,知道自己根本冇有說“不”的權利。
他的無奈、他的抗拒、他的掙紮,在夏冷月眼中,都變成了“懦弱”和“害怕”。
這讓她保護他的決心,變得更加堅定。
最終,葉玄隻能在心中發出一聲無力的哀嚎,臉上卻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跟著夏冷月,走向了這座名為冷月峰的、華麗的金色牢籠。
他對力量的渴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