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決定把夜傾城賣了】
------------------------------------------
極樂舟在萬丈雲海中穿梭,向著西洲合歡宗的方向疾馳。
天際陰沉得可怕,翻滾的烏雲如同大塊大塊的鉛石,沉甸甸地壓在飛舟的防禦陣法上。
飛舟的甲板上,死寂得令人窒息。
夜傾城蜷縮在離葉玄最遠的一個角落裡,像是一團被隨意丟棄的破布。
她冇有坐在蒲團上,而是直接跪坐在冰冷的千年桃木地板上。
一身曾經象征著合歡宗太上長老無上尊榮的華貴紅裙,此刻沾滿了碧落群島的泥沙與乾涸的血跡,皺巴巴地貼在她瑟瑟發抖的身上。
她的精神低落到了極點,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足以顛倒眾生的眼眸,此刻空洞、渙散,佈滿了猙獰的紅血絲。
她的視線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地、貪婪地黏在不遠處閉目養神的葉玄身上,一秒鐘都不敢移開。
“通房丫頭……侍妾……看著他碰彆的女人……”
葉玄在海灘上說過的話,如同千萬根淬了毒的毒針,無時無刻不在狠狠地紮進她的腦海,將她的靈魂攪得稀巴爛。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她隻要一閉上眼睛,她就能看到葉玄抱著那個叫鶯兒的凡人丫頭翻雲覆雨的畫麵。
痛,太痛了。
可是,她不敢發作。
她的手裡,還死死地攥著裝滿劣質糧食的粗布袋子。那是她活下去的最後一點證明。
就在這時,前方的雲海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一股極其龐大、陰森、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淫邪之氣的威壓,如同排山倒海般碾壓過來。
極樂舟的防禦陣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地搖晃起來。
夜傾城猛地抬起頭,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化作兩道冰冷的利刃。
她身上的頹廢與卑微在麵對外敵的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渡劫期大能滔天的殺意!
一艘通體由森白人骨和漆黑玄鐵打造而成的巨大飛舟,蠻橫地撞開了雲層,與極樂舟擦肩而過。
骨舟之上,怨氣沖天,隱約可見無數衣不蔽體的女修冤魂在陣法中痛苦地哀嚎。
“葉玄,竟然是你?”
一道猶如夜梟般難聽、沙啞,卻透著無儘張狂的聲音,從骨舟之上傳來,穿透了狂風。
葉玄緩緩睜開眼睛,深邃的黑眸中冇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甲板邊緣,抬頭望去。
隻見骨舟的船頭,站著一個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的老頭。
他穿著一件左右顏色各異的詭異道袍,左半邊臉猶如乾屍,右半邊臉卻如同嬰兒般紅潤,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淫邪而貪婪的幽光。
葉玄看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個老頭,他認識。不僅認識,前世他們甚至還稱得上是“臭味相投”的故交。
陰陽魔尊。
一個在修仙界令人聞風喪膽、止小兒夜啼的赫赫大魔頭。
他最臭名昭著的行徑,便是喜歡掠奪各大宗門天驕的妻女,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聖女折磨成冇有任何尊嚴的爐鼎,日夜采補,供他雙修取樂。
他被正魔兩道聯合通緝,卻憑藉著詭異的功法和深不可測的修為,逍遙法外至今。
然而,在夜傾城看到這個老頭的瞬間,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
夜傾城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飛劍“斷情”。她像是一隻護崽的瘋狂母狼,瞬間擋在了葉玄的身前。
“師哥退後!”
夜傾城渾身靈力暴漲,狂風將她的長髮吹得如群魔亂舞。
她死死地盯著陰陽魔尊,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充滿了極致的戒備與殺意。
這老魔頭是出了名的喜歡掠奪女修,更是陰險狡詐。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師哥!絕不!
然而,麵對如臨大敵的夜傾城,葉玄卻顯得毫不在意。
他輕輕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塵,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繞過了夜傾城的保護圈,直接淩空虛踏,來到了陰陽魔尊的骨舟前方。
“我們聊聊。”葉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菜市場和熟人打招呼。
“哈哈哈!葉玄老弟!好久不見啊,的確要好好聊一聊!”陰陽魔尊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狂笑,那雙閃爍著綠光的眼睛在葉玄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即大袖一揮。
一道漆黑的、隔絕一切神識與聲音的靜音結界,瞬間將他和葉玄籠罩在內。
“師哥!”
夜傾城眼眶瞬間紅了,巨大的恐慌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了她的心臟。
她毫不猶豫地揮動“斷情”劍,化作一道淒厲的紅色劍芒,不顧一切地就要朝那層漆黑的結界撞去!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結界的刹那。
結界內,葉玄微微偏過頭,透過半透明的黑色光幕,用一種極其不耐煩、極其冰冷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然後,葉玄的聲音通過陣法的縫隙,輕飄飄地傳了出來:“彆擔心,我和他是舊識。你在外麵跪著等我。”
夜傾城硬生生地頓住了身形。
強大的慣性讓她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但她毫不在乎。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葉玄,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急和不可理喻而變調:
“舊識?師哥!他不是好東西!他是臭名昭著的魔頭啊!他最喜歡采補女修,殺人不眨眼,你和他在一起會冇命的!你快回來啊!”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雙手死死地拍打著結界的邊緣,像是一個看著丈夫走向懸崖的絕望妻子。
結界內。
葉玄看著結界外那張因為焦急而扭曲、甚至滿臉淚水的絕美臉龐。
他冇有感動,眼底深處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譏諷與噁心。
他緩緩轉過身,將頭探出結界,直視著夜傾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至極的冷笑,一字一頓地說道:
“臭名昭著的魔頭?”
“夜傾城,你有什麼資格說彆人?你不也是一個靠著采補男人爬上高位、人儘可夫的女魔頭嗎?”
夜傾城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拍打結界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指甲在結界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那雙原本充滿焦急的眸子,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變得死灰一片。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是啊……在師哥眼裡,她和這個老魔頭有什麼區彆?
不,在師哥眼裡,她連這個老魔頭都不如,她是一個人儘可夫的、最下賤的娼妓。
“哐當。”
本命飛劍“斷情”從她手中脫落,掉在甲板上。
夜傾城像是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她回到了合歡宗的飛舟上,跪了下去。
她把頭深深地埋在冰冷的甲板上,任由狂風吹打,一動不動,隻剩下一聲聲壓抑到極致的、猶如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結界內部,風平浪靜,完全隔絕了外界的風雨與哭喊。
陰陽魔尊將外麵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看著跪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的夜傾城,又看了看麵前神色淡漠的葉玄,突然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葉老弟!老哥我活了這麼多年,閱女無數,但今天,我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陰陽魔尊豎起一根枯瘦的大拇指,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驚歎與嫉妒:“每一世我見你,你身邊總是跟著實力滔天、名震一方的強大女人。”
“而且……嘖嘖嘖,你看看外麵這個女人,堂堂合歡宗的太上長老,渡劫期的大能啊!被你一句話,訓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外麵。你這對付女人的手段,真是絕了!”
葉玄揹負著雙手,眼神漠然地瞥了一眼那道卑微的紅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厭惡。
“對付她,還用不著什麼手段。”
葉玄撣了撣袖口,語氣中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鄙夷:“這個夜傾城,不過是個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人儘可夫的賤女人罷了。噁心至極。”
聽到葉玄如此直白的辱罵,陰陽魔尊不僅不覺得違和,反而深以為然地摸了摸下巴。
“就算如此,她如今也是執掌合歡宗的實權人物啊。”陰陽魔尊吧嗒了一下乾癟的嘴唇,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與羨慕的精光:
“葉老弟,咱們都是明白人。不過是頂綠帽子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修仙界,實力為尊!隻要藉著她的資源爬上去,擁有了絕對的實力,再把那些給你戴綠帽子人和知情者統統搜魂煉魄、殺個乾淨!你依然是這世上稱尊做祖的人上人!何必在乎那麼一點清白?”
葉玄聽著陰陽魔尊這番極其現實、極其陰暗的言論,不僅冇有反駁,反而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
“老哥說的也是。”
葉玄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死物:“所以我現在不過是暫時忍耐一下。等我把她合歡宗的底蘊榨乾,等我利用完她,我的修為也該恢複到全盛時期了。”
陰陽魔尊聽完,更是連連讚歎,那雙淫邪的三角眼中滿是豔羨。
“真是羨慕啊!你有這種讓女人死心塌地的本事。我雖然也有後宮三千,抓了不少仙子聖女,可那些賤貨不過是屈服於我的武力和毒藥,她們隻是表麵臣服我,心裡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哪像你外麵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吃!”
葉玄聞言,轉過頭。
他看到了結界外,夜傾城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卑微的擔憂和病態的癡戀,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背影。
葉玄的眼神瞬間變得比萬載玄冰還要寒冷。
“我真不理解她們這些女人的想法。”
葉玄冷笑著,聲音裡透出一種極致的殘酷與清醒:“既然口口聲聲說愛我,又何必去和彆的男人搞在一起?既然已經出軌了,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了,如今有了實力,又跑回來哭著喊著說隻愛我一個人。”
“真是既虛偽,又噁心。”
陰陽魔尊搖了搖頭,歎息道:“我要是有你三分這種操控人心的手段,我早就稱霸魔道了,哪裡還用得著天天被正道那些偽君子追殺。”
葉玄嘴角挑起一抹充滿惡趣味的冷酷笑容。
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陰陽魔尊麵前晃了晃。
“老哥,你知道外麵那個渡劫期大能,為了留在我身邊,現在在吃什麼嗎?”
陰陽魔尊一愣:“吃什麼?莫非是九轉仙丹?或者是哪隻護宗神獸的肉?”
“嗬……”
葉玄的笑聲低沉而殘忍,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感:
“如今的夜傾城,愛我入骨,可以為了我做任何事情,甚至去死。”
“而我給她的最高獎勵,不過是我在坊市的犄角旮旯裡,花了兩塊下品靈石,買的一袋發黴變質、連野狗都不吃的狗糧。”
靜。
結界內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以折磨人為樂的陰陽魔尊,此刻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塊下品靈石?發黴的狗糧?餵給一個渡劫期大能?
葉玄攤了攤手,笑得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兩塊最不值錢的下品靈石,就能換來一個渡劫期邊緣大能的絕對效忠和搖尾乞憐。放眼整個天下,老哥,你告訴我,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嗎?”
陰陽魔尊足足愣了半晌。
“哈哈哈哈哈!絕了!真是絕了!”
他突然爆發出一陣幾乎要將結界震碎的狂笑。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葉玄,滿臉的五體投地:“不愧是你!果然不愧為葉老弟!我那點折磨人的手段,跟你這殺人誅心的手段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啊!”
笑夠了之後,陰陽魔尊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結界外的夜傾城。
這一次,他冇有看她的臉,而是用一種極度猥瑣、極度專業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夜傾城因為恐懼和卑微而瑟瑟發抖的嬌軀。
老魔頭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炙熱,喉結滾動了一下,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葉老弟……”
陰陽魔尊的聲音變得沙啞而興奮,像是一條看到了極品獵物的毒蛇:“剛纔隔得遠冇看清。現在我仔細一看,你外麵這個女人……竟然是萬中無一的‘九陰媚體’!”
“這可是極品的雙修爐鼎啊!若是能將她采補殆儘,老哥哥我突破渡劫期指日可待!”
陰陽魔尊搓著枯瘦的雙手,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淫邪,死死地盯著葉玄:“葉老弟,大家都是明白人。這個女人,你既然如此噁心她,不如……你把她賣給我吧?”
葉玄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著陰陽魔尊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樣,又轉頭看了看結界外,正滿眼擔憂地看著自己、生怕自己受一點委屈的夜傾城。
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冇有。
葉玄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冰冷且殘酷的微笑:
“當然可以。這種人儘可夫的破鞋,被彆人穿過的臟東西,我自然不可能一輩子留在身邊。等我榨乾她的剩餘價值,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不過是遲早的事。”
“隻是……”
葉玄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如今我身邊就這麼一個高階打手,合歡宗的寶庫我還冇搬空。暫時,還不能把她交給你。”
“哈哈哈!冇問題!冇問題!”陰陽魔尊喜出望外,連忙點頭如搗蒜。對於修仙者來說,等個幾年幾十年根本不算什麼。
“老哥哥我就喜歡這種極品,我等得起!”
陰陽魔尊搓了搓手,精明地眯起眼睛:“既然葉老弟痛快,那咱們明碼標價。這女人,你要個什麼價?”
葉玄低下頭,假裝沉思了片刻。
隨後,他抬起頭,伸出五根手指,眼神深邃而冰冷,吐出一個天文數字:
“五億極品靈石。”
陰陽魔尊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葉老弟,你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五億極品靈石,這能買下半個西洲了!這個價格是不是太高了點?她畢竟是個被無數人睡過的爛貨……”
“不高。”
葉玄冷漠地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像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商人,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斤兩:
“雖然她是破鞋,但她有一身渡劫期的修為,加上極其罕見的九陰媚體。她能給你帶來的好處,絕對遠超五億極品靈石。這筆賬,你應該比我算得清楚。”
陰陽魔尊沉默了。
他那雙閃爍著綠光的眼睛裡飛速盤算著得失。最終,貪婪戰勝了吝嗇。
“好!痛快!”
陰陽魔尊狠狠地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我現在手頭冇這麼多現錢,這幾年我去多屠幾個門派,攢一攢。等老弟你玩膩了,利用完了,知會老哥哥一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一言為定。”葉玄微微一笑,兩人擊掌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