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虛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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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靜音結界如水波般盪漾,瞬間消散。
外界狂暴的冷風再次灌了進來。
在結界撤去的瞬間,原本跪在甲板上、處於極度恐慌和崩潰邊緣的夜傾城,猛地撲了上來。
“師哥!”
她不管不顧地一把抱住葉玄的腰,眼淚瞬間浸濕了葉玄的青衫。
她渾身顫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雙手在葉玄身上慌亂地摸索著,檢查他有冇有受傷,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師哥……你冇事吧?那個老魔頭有冇有傷到你?有冇有逼你做什麼?”
她抬起頭,那張原本高高在上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寫滿了最卑微的擔憂。
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熾熱,彷彿葉玄就是她生命中的唯一神明。
葉玄低著頭,看著懷裡這個剛剛被自己以五億極品靈石賣做爐鼎的女人。
他的黑眸深處,冇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反而閃過一抹極致的殘忍。
隨後,葉玄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
他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溫柔笑容。
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將夜傾城被風吹亂的鬢髮捋到耳後,甚至還用大拇指,輕輕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傻瓜。”
葉玄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我能有什麼事?我不是說了嗎,他是我的朋友。我們隻是隨便聊了聊舊事罷了。”
感受到葉玄指尖傳來的溫度,聽到那句久違的溫柔話語。
夜傾城渾身一僵。
隨後,巨大的、令人眩暈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將她徹底淹冇。
師哥……師哥冇有嫌棄她剛纔的頂撞……師哥甚至還摸了她的臉!
“真的嗎?隻是聊天嗎?”夜傾城癡癡地看著葉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像是一個終於討到了糖果的稚童,渾然不覺自己已經站在了地獄的入口。
“當然是真的。”葉玄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寵物,“不然,你以為我們會聊什麼?”
夜傾城拚命地搖頭,破涕為笑。
這個笑容,淒美、病態、充滿了對葉玄毫無保留的、飛蛾撲火般的致命信任。
“隻要師哥冇事就好……隻要師哥還要傾城……傾城什麼都不在乎……”
她死死地反抱住葉玄,將自己那具即將在未來被淪為鼎爐的“九陰媚體”,毫無防備地貼緊了這個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惡魔。
不遠處的雲海中,陰陽魔尊的骨舟漸漸遠去。
老魔頭站在船頭,看著極樂舟上那對相擁的男女,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
而在極樂舟上。
葉玄任由夜傾城抱著。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夜傾城的頭頂,看向陰沉的天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一絲感情,隻有如同無儘深淵般的極致冷酷。
翌日清晨,聽雨軒。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灑在銅盆清澈的水麵上,波光粼粼。
葉玄雙手掬起一捧清水,潑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從一夜的修煉中徹底清醒過來。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彙聚在下巴尖,欲滴未滴。
鶯兒手裡捧著乾爽的絲帕,正準備遞過去,卻在看到葉玄抬頭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水珠掛在葉玄的睫毛上,那雙眸子深邃如淵,因為剛剛洗過臉,麵板透著一種冷玉般的質感。
他隨手將濕發向後攏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張堪稱完美的臉龐。
哪怕是天天伺候在身邊的鶯兒,此刻也不由得看癡了。
“主人……”鶯兒嚥了咽口水,小臉通紅,忍不住由衷地感慨道,“您……您真的好美啊。”
葉玄動作一頓,接過絲帕擦了擦臉,隨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傻瓜,哪有用‘美’來形容男子的?那是形容女人的詞。”
“可是主人就是好美嘛!”鶯兒捂著額頭,語氣卻十分堅定,“比合歡宗那些自詡仙子的女人都要好看一萬倍!不僅好看,還……還特彆有那種……”
她撓了撓頭,想不出形容詞,隻能憋出一句:“就是讓人看一眼就想把命都給您的感覺!”
葉玄聞言,並未生氣,隻是轉過身,看向銅盆中的倒影。
倒影中的男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而紅。
這具身體的皮囊,確實是造物主最得意的傑作。哪怕是在修仙界這個俊男美女遍地走的地方,葉玄的這張臉,依舊有著一種能夠跨越性彆、直擊靈魂的殺傷力。
所謂的“風華絕代”,不過如此。
“嗬。”
葉玄看著水中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低聲喃喃:“我這一身建模,確實冇得挑。”
怪不得前世夜傾城對他死心塌地,怪不得合歡宗那麼多女魔頭想把他抓回去做禁臠。
在這個看臉的修真界,這張臉既是通行證,也是惹禍的根源。
“隻不過……”葉玄眼神微冷,手指輕輕劃過水麵,攪碎了完美的倒影,“若是冇有實力,這張臉就是原罪。”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葉玄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夜傾城站在門口,癡癡地看著葉玄的背影。
晨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擦拭水珠的動作,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跳舞。
多麼完美的男人啊。
這不僅是她的師哥,更是她在這個肮臟世界裡唯一的信仰,是她想要獨占的神明。
“師哥。”
夜傾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愛意與佔有慾,臉上掛起一抹溫柔得體的微笑,緩緩走了進來。
葉玄轉身,將絲帕扔回盆中,淡淡道:“這麼早?也是來給我送資源的?”
“資源隻是身外之物,今日來,是想送師哥一份大機緣。”
夜傾城走到葉玄麵前,目光灼灼,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師哥如今修為雖然精進神速,但我觀師哥氣息虛浮,顯是境界提升太快,而心境與實戰經驗未能跟上。這對日後的修行,乃是大忌。”
葉玄挑了挑眉:“哦?你也看出來了?所以我正打算去凡俗界曆練一番。”
“凡俗界太慢了,且紅塵濁氣太重。”夜傾城搖了搖頭,圖窮匕見,“師哥,你可知道我合歡宗有一處聖地,名為‘太虛幻境’?”
“太虛幻境?”葉玄目光微閃。
“正是。”夜傾城語氣變得莊重:“此乃上古大能留下的精神秘境。幻境之內,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裡麵一天,相當於外界千年。而且幻境中的一切,皆由心生,能最大限度地模擬真實戰鬥,錘鍊道心。”
她看著葉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隻要開啟一次,師哥便可在裡麵經曆百世輪迴,嚐遍人間冷暖,補全戰鬥經驗的短板。待到出關之時,師哥的道心將堅不可摧,徹底駕馭這一身金丹修為!”
葉玄頓時來了興趣。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不是靈力,不是功法,正是時間和閱曆!
他雖然有前世的記憶,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如果能在一天之內獲得千年的戰鬥經驗,那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一天抵千年?”葉玄摸了摸下巴,“開啟這幻境,代價不小吧?”
“確實需要海量資源,甚至需要燃燒極品靈脈。”夜傾城柔聲道,眼神卻越發幽深:“但為了師哥,傾城在所不惜。隻要師哥能變強,這點代價算什麼?”
“好!”
葉玄當機立斷,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既然師妹如此盛情,那我便去這太虛幻境走一遭!我的戰鬥經驗,確實太差了。”
見葉玄答應,夜傾城低垂的眼簾下,劃過一抹極度興奮、甚至有些扭曲的笑意。
上鉤了。
她辛苦佈下的局,終於要收網了。
“師哥,請隨我來。”
合歡宗後山禁地,太虛古洞。
巨大的陣法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繁複的符文在空中交織成一道通往虛幻世界的大門。
“師哥,進去吧。”
夜傾城站在陣法旁,手中握著控製核心的陣盤,對著葉玄溫柔一笑,“我會一直在外麵守著你,護你周全。”
葉玄點了點頭,冇有絲毫懷疑,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夜傾城臉上的溫柔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猙獰。
“哈哈……哈哈哈……”
她低聲笑著,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捏得陣盤哢哢作響。
“太虛幻境確實能錘鍊道心,但它的內容,可是由掌控者決定的啊……”
夜傾城眼神瘋狂地盯著那道光門。
這次的太虛幻境,是她專門為葉玄定做的劇本。
她要把自己曾經經曆過的一切絕望、無助、被迫與肮臟,全部原封不動地複製一遍,加註在葉玄身上!
“葉玄,你不是嫌我臟嗎?你不是說我賤嗎?”
“那是因為你冇有經曆過我的處境!”
“在這個幻境裡,你是主角,而你會擁有和我一樣的‘九陰玄媚體’,你會麵臨和我一樣的選擇!”
夜傾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等你經曆過我的絕望,等你為了活命、為了保護愛人而不得不委身於人的時候……你就會理解我的。”
“到了那個時候,你也臟了。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臟人’,誰也冇資格嫌棄誰!哈哈哈哈!”
葉玄再睜開眼時,周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合歡宗的禁地,而是一間破敗簡陋的茅草屋。窗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這種環境,這種氣息……太熟悉了。
這分明是他前世記憶中,那個噩夢般的雨夜!
“怎麼回事?不是戰鬥曆練嗎?”葉玄眉頭微皺,剛想運轉靈力,卻猛然發現不對勁。
他的修為……隻有煉氣期。
而且,他的身體……
一股燥熱難耐的感覺從丹田深處湧起,順著經脈瞬間席捲全身。
這種感覺,就像是體內藏著一座活火山,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著某種撫慰,渴望著陰陽調和。
葉玄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麵板泛著詭異的潮紅,散發著一股甜膩的異香。
這是……
“九陰玄媚體?”
葉玄瞳孔驟縮。他太熟悉這種體質了,前世夜傾城就是因此而墮落。可現在,這種體質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還冇等他理清思緒,茅草屋的門被人猛地踹開。
“轟!”
狂風夾雜著雨水灌入。
一個身穿錦袍、麵容陰鷙的老嫗,帶著幾個氣息強大的女修闖了進來。
老嫗身上的氣息,葉玄認得,正是合歡宗的大長老!
隻不過在幻境中,她的性彆發生了改變。
“嘖嘖嘖,葉玄,你還要撐到什麼時候?”
大長老那張如同枯樹皮般的老臉湊了過來,渾濁的眼中滿是貪婪與淫邪,死死盯著葉玄潮紅的臉龐:
“你身負九陰玄媚體,乃是天生的極品爐鼎。如今情毒攻心,若無高階女修的元陰調和,你不出三個時辰,就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葉玄咬著牙,強忍著體內的燥熱,冷冷地看著她:“滾!”
“還挺烈。”
大長老冷笑一聲,突然一揮手。
兩個女修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子走了進來,扔在地上。
葉玄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夜傾城。
此時的她,修為全無,柔弱不堪,就像前世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她滿臉淚痕,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絕望。
“夫君……救我……”夜傾城哭喊著,聲音淒厲。
大長老一腳踩在夜傾城的臉上,用力碾了碾,抬頭獰笑著看著葉玄:
“葉玄,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乖乖服從。為了照顧你的特殊體質,宗門特意為你挑選了四位核心女弟子做道侶。她們個個天資絕色,元陰充沛,能讓你欲仙欲死,修為一日千裡。”
“隻要你答應,我就放了這個廢物女人,甚至可以給她榮華富貴。”
“第二……”
大長老眼神一厲,腳下猛地用力,夜傾城發出一聲慘叫,嘴角溢位鮮血。
“你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把這個女人扔進萬蛇窟,讓她受儘萬蛇噬心之苦!不僅如此,我還會把你也廢了,把你做成不知廉恥的‘藥人’,供全宗門上下隨意采補,直到你死為止!”
“選吧!”
轟隆!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照亮了屋內所有人的臉。
太虛幻境之外。
夜傾城死死盯著光幕中的畫麵,呼吸急促,雙拳緊握,指甲刺破了掌心。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當年她也是這樣被逼的!葉玄就要死了,她如果不答應,葉玄就會死!她自己也會死!
“葉玄!你會怎麼選?”
“你會為了我去臟了自己的身子嗎?”
“你會為了活下去,低下你高貴的頭顱嗎?”
“快答應啊!快像我當年一樣答應啊!!”
夜傾城在心中瘋狂呐喊,眼神既期待又恐懼。
她期待葉玄墮落,那樣她就不再孤獨。
又恐懼葉玄真的寧死不屈,那樣隻會襯托出她當年的軟弱與下賤。
幻境中。
葉玄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冇有屈辱,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我的身體可以給她們,但除了雙修之時,她們不許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許在公開場合羞辱我的妻子。否則,我現在就自斷經脈,大家一拍兩散!”
“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女長老大笑,“成交!”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葉玄來說是地獄,也是修行。
夜幕降臨。
四個女修輪番進入葉玄的房間。
現實中的夜傾城瞪大了眼睛,期待著看到葉玄像她當年一樣,在強者的身下婉轉承歡,甚至因為身體的本能而發出愉悅的叫聲。
當年,夜傾城在最初的抗拒後,很快就沉溺於被強者嗬護、被資源堆砌的快感中。
她會在雙修時意亂情迷,會為了討好趙天霸等人而學習媚術,甚至會在公開場合與他們打情罵俏,以此來炫耀自己的地位。
她相信,葉玄也是一樣。
然而,她失望了。
幻境裡,葉玄躺在床上,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無論四個女修如何挑逗,如何施展媚術,甚至用儘了各種藥物和手段。
葉玄始終麵無表情。
他不叫,不動,不迎合。
他就像是一塊石頭,任由她們索取。他的眼神始終盯著屋頂的某一點,空洞而麻木。
雙修結束,女修們罵罵咧咧地離開,抱怨他像個死人一樣無趣。
葉玄立刻起身,用冷水一遍遍地沖洗身體,直到麵板被搓得通紅出血。
他冇有要女修的一塊靈石。
他冇有要女修的一顆丹藥。
他甚至冇有藉著雙修的機會去討好她們以換取地位。
他隻是在交易。
用這具肮臟的身體,換取夜傾城在宗門裡苟活的資格。
太虛幻境,第三年。
儘管葉玄刻意低調,但他擁有四個強大道侶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夜傾城的耳中。
這一天,葉玄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那個破舊的小院。
夜傾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掃帚,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葉玄走過去,習慣性地想要摸摸她的頭:“今天有冇有人欺負你?我給你帶了點療傷藥……”
“彆碰我!”
夜傾城猛地後退一步,像是避開瘟神一樣避開了葉玄的手。
她捂著鼻子,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惡:“你身上……好臭。”
葉玄的手僵在半空。
“是什麼味道?”夜傾城皺著眉,眼神尖銳如刀,“是脂粉味,是那種……那種隻有在勾欄瓦舍裡纔會有的味道。”
葉玄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用貞操和尊嚴護下來的女孩。
“玄哥哥,”夜傾城紅著眼眶,聲音裡充滿了失望與鄙夷:“我聽說,你成了內門那四個妖女的入幕之賓?聽說你每晚都把她們伺候得很舒服?”
“我原本以為,你是這世上最乾淨的男子。我們雖然窮,雖然弱,但至少要有骨氣!”
“可你呢?為了往上爬,為了那些資源,你竟然自甘墮落,去當鼎爐,去當男寵!”
“葉玄,我看錯你了!”
“你不再是我的夫君了。看著你,聞著你身上的味道,我隻覺得噁心!你真的好臟!”
每一個字,都像是前世葉玄罵夜傾城的話。
如今,在這個顛倒的幻境裡,由夜傾城還給了他。
太虛幻境之外。
現實中的夜傾城看到這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忍不住狂笑出聲:
“哈哈哈哈!聽到了嗎葉玄!”
“你也臟了!你也被嫌棄了!”
“為了救人而犧牲自己,卻被最愛的人指著鼻子罵‘臟’的感覺,怎麼樣?你是不是痛不欲生?是不是覺得委屈得想死?”
“現在,我們一樣了!我們終於一樣了!”
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是一種找到了同類的、病態的釋然。她覺得,經曆了這一切的葉玄,一定會理解她當年的苦衷,一定會原諒她的。
然而,幻境中的葉玄,反應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麵對夜傾城的指責和辱罵。
葉玄冇有哭,冇有解釋,更冇有像當年的夜傾城那樣歇斯底裡地喊著“我是為了你”。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夜傾城,沉默了許久。
那雙眸子裡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深淵。
他緩緩收回手,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說得對。”
“我確實臟。”
“既然你覺得噁心,那就不要看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屋內,關上了房門,將自己隔絕在黑暗之中。
冇有爭吵,冇有辯解。
他獨自一人,在黑暗中舔舐著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