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給夜傾城買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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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看著她,眼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反而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在認真地糾正一個錯誤。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惡毒到了極點的弧度,輕飄飄地吐出最後一句話:
“不對,你不是娼妓。”
“娼妓隻是為了生存,明碼標價,錢貨兩清。她們起碼活得坦蕩。”
葉玄微微俯身,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蔑視:“而你,既要享受萬人追捧的資源,又要立一個貞潔烈女的牌坊,甚至還要以愛之名,將我綁在恥辱柱上!”
“娼妓……都冇有你下賤。”
哢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夜傾城的腦海裡,徹底碎裂了。
那是她最後一絲自尊,是她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執念,是她對“愛”這個字,最後的一絲幻想。
全碎了。碎得連渣都不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傾城猛地爆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慘叫!
這叫聲中冇有了憤怒,隻有無窮無儘的絕望、痛苦、以及對自己深入靈魂的憎惡!
她瘋了。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再看葉玄一眼,不敢再接觸那道視她如蛆蟲般的目光。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撞開了聽雨軒的房門,像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被光芒灼傷的厲鬼,一頭紮進了外麵漆黑的暴雨中。
“我是賤人……我是娼妓……我比娼妓還下賤……”
風雨中,隱約傳來她癲狂的哭喊聲,伴隨著她跌倒在泥濘中,又爬起來繼續奔跑的狼狽身影,最終消失在合歡宗蒼茫的夜色裡。
聽雨軒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地磚上,還殘留著夜傾城抓撓出的刺目血痕。
葉玄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洞開的房門,聽著外麵狂暴的風雨聲。
剛纔狂怒、暴戾、痛心疾首的表情,如同潮水般,從他的臉上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和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他緩緩走到桌邊,拿起那塊夜傾城送來的、散發著幽光的極品玉簡,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他根本冇有那麼憤怒。
或者說,前世的葉玄可能會憤怒到失去理智,但現在的他,隻是一個冷靜的看客。
對於這種病嬌且偏執的女人來說,**的懲罰毫無意義。
她們甚至會從你的毆打和虐待中,感受到一種扭曲的“被關注”的快感。
想要徹底掌控她,想要榨乾她身上最後一絲價值,就必須從精神上摧毀她。
必須剝掉她那一層層名為“苦衷”和“保護”的偽裝,將她內心最醜陋、最肮臟的一麵血淋淋地挖出來,擺在她自己麵前。
隻有徹底擊碎了她的道德底線,讓她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何等卑劣、何等下賤的生物,她纔會喪失所有的反抗能力。
“自我厭棄吧,夜傾城。”
葉玄看著門外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輕聲呢喃。
“你越覺得自己的過去肮臟不堪,你越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你越是自我厭棄……”
“你就越會拚命地想要補償我,越會不擇手段地為我尋找資源,越會……像一條真正聽話的狗一樣,越來越服從我。”
雨後的合歡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腥氣和淡淡的桃花甜香。
葉玄並冇有立刻休息,也冇有理會那個消失在雨中的女人。
他換了一身乾爽的青衫,神色淡然地喚來了鶯兒。
“走,陪我出去逛逛。”
鶯兒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門外漆黑的夜色,小聲道:“主人,這麼晚了……而且她剛纔那樣跑出去……”
“她?”葉玄整理著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不用管。野狗在外麵淋了雨,知道冷了自然會夾著尾巴滾回來求饒。我們去坊市。”
鶯兒不敢違逆,連忙撐起一把油紙傘,緊緊跟在葉玄身後。
合歡宗的外門坊市,即便是在深夜,依舊燈火通明。這裡魚龍混雜,販賣著各種丹藥、法器,還有從凡間擄來的奴隸和爐鼎。
葉玄漫步在青石板路上,周圍那些穿著暴露、眼神輕浮的合歡宗弟子見到他,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嫉妒,有鄙夷,也有不屑。
“看,那就是夜師姐養的那個小白臉。”
“嘖嘖,除了長得好看點,一無是處。真不知道夜師姐圖他什麼。”
“聽說今天聽雨軒鬨得很凶,這廢物不會被趕出來了吧?”
這些竊竊私語並未刻意壓低聲音,清晰地傳入了葉玄的耳中。鶯兒氣得小臉煞白,想要上前理論,卻被葉玄伸手攔住。
葉玄神色如常,甚至還要比平日裡更加悠閒。
他帶著鶯兒,穿過繁華的主街,拐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
這裡充斥著一股難聞的獸臭味,籠子裡關著各種奇形怪狀的低階妖獸,哀鳴聲此起彼伏。
這是一家名為“百獸閣”的店鋪,專門販賣靈獸及其口糧。
“掌櫃的。”
葉玄敲了敲滿是油汙的櫃檯。
正在打盹的胖掌櫃猛地驚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睜著惺忪的睡眼看清了來人。
待看清葉玄身上雖然冇有靈力波動、但布料極為考究的衣袍時,他眼珠一轉,立刻堆起了生意人的假笑。
“喲,這位公子,深夜造訪,是想買隻靈寵解悶?小的這裡剛進了一批狐妖,那叫一個媚……”
“我不買寵。”葉玄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店內那些琳琅滿目的瓶瓶罐罐,淡淡道,“我買糧。”
“買糧?”
胖掌櫃一愣,隨即熱情地從身後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懂了!公子是要餵養靈獸吧?這是上好的‘玉露丸’,用百年靈草煉製,靈獸吃了不僅毛色發亮,還能增長妖力,一顆隻要十塊上品靈石!”
葉玄瞥了一眼那晶瑩剔透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嫌棄,搖了搖頭。
“太好了。”
“啊?”胖掌櫃以為自己聽錯了,“公子嫌……太好了?”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個稍次一點的瓷瓶:“那這個?‘精肉丹’,雖不如玉露丸,但也由一級妖獸的血肉精華製成,五塊中品靈石。”
葉玄依舊搖頭,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我說了,太好了。這種東西,它不配吃。”
胖掌櫃徹底懵了。這年頭,還有嫌東西太好的?
他試探著拿出了幾種更低階的飼料,甚至連凡人餵豬的糠糟混合物都拿出來了,可葉玄的臉色卻越來越冷。
“掌櫃的,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葉玄指節輕輕敲擊著櫃檯,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壓抑。
他微微俯身,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掌櫃,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笑意:
“我問你,你們這有冇有那種……最低階、最下賤、甚至已經發黴變質,連流浪狗都嫌棄的狗糧?”
胖掌櫃被葉玄這詭異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嚥了口唾沫:“這……公子,咱們開門做生意,哪賣壞東西啊……”
“但我記得,你們後院堆著不少冇人要的廢料吧?”葉玄目光如炬,早已看穿了一切:“就是那些煉廢了的藥渣,混合著腐爛的內臟,準備扔掉的垃圾。”
胖掌櫃臉色一變:“那……那是喂蟲子的,或者是給那些快死的鬥獸吃的斷頭飯,靈氣幾乎冇有,吃了還會拉肚子……”
“就要那個。”
葉玄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為什麼?”
胖掌櫃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公子,恕小的多嘴,哪怕是最低賤的土狗,吃了這玩意兒也活不長啊。您這是跟您的寵獸有仇?”
葉玄笑了。
他的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又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有仇?不,怎麼會有仇呢。”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摸出兩塊黯淡無光的下品靈石,那是修仙界最不值錢的貨幣,輕輕拍在櫃檯上。
“隻是我的那條狗,實在太賤了。”
葉玄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渣:
“它吃慣了山珍海味,養出了一身富貴病,卻忘了自己骨子裡就是個畜生。給她吃好的,她會覺得自己是個人物,會咬主人。”
“隻有給它吃這種爛泥一樣的垃圾,讓它明白自己的身份,它纔會乖乖地搖尾乞憐。”
“懂了嗎?”
胖掌櫃聽得一頭霧水,隻覺得背脊發涼。
他雖然不懂其中的深意,但本能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冇有修為的凡人,比那些凶神惡煞的魔修還要可怕。
“懂……懂了……”
胖掌櫃不敢再多問,連忙跑到後院。不一會兒,他提著一個破舊的麻袋走了出來。
剛一靠近,一股酸臭腐爛的味道便撲鼻而來,熏得旁邊的鶯兒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乾嘔了一聲。
麻袋裡裝的,是一團團黑乎乎、硬邦邦的東西,上麵還長著綠色的黴斑,隱約可見未消化完的骨渣。
這哪裡是食物,簡直就是毒藥。
“公子,都在這了……兩塊靈石,您拿走。”胖掌櫃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彷彿那是燙手的山芋。
葉玄卻冇有絲毫嫌棄。
他甚至伸出手,隔著手帕捏起一塊發黑的“狗糧”,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嗯,夠爛,夠臭。”
葉玄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種腐朽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氣息,簡直是絕配。”
他單手提起那個沉甸甸的麻袋,轉身便走。
“鶯兒,走了。”
出了百獸閣,外麵的風一吹,這股惡臭味稍微散去了一些。
鶯兒跟在葉玄身後,看著那個散發著臭味的麻袋,忍了一路,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葉玄身側,仰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主人……您為什麼要買這些東西啊?”
“咱們聽雨軒裡……並冇有養靈獸啊?”
鶯兒歪著頭,努力回想著:“而且,就算要養看家護院的靈獸,這種東西……真的能吃嗎?”
葉玄聞言停下了腳步。
夜風吹動他的長髮,遮住了他半邊臉龐,讓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晦暗不明。
“鶯兒,誰說我們冇養靈獸?”
葉玄輕笑一聲,替鶯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他的動作溫柔,但口中吐出的話語,卻冷酷得令人髮指。
“我們養的靈獸,正在等著我們呢。”
“可是……”鶯兒眨了眨眼,更加迷茫了,“聽雨軒裡除了我和主人,就隻有……”
話說到一半,鶯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瞬間放大,小手猛地捂住了嘴巴,一臉驚恐地看著葉玄。
“難道……難道您說的是……”
那個名字,在合歡宗是禁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所有弟子頂禮膜拜的神女。
看著鶯兒震驚的模樣,葉玄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抹殘忍的狂笑。
“冇錯。”
他拍了拍裝滿腐爛狗糧的麻袋,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報複快感:
“她不就是我的靈獸嗎?”
轟!
鶯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肆意張狂的主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以及一絲隱秘的、難以言喻的興奮。
把高高在上的渡劫期大能、合歡宗的太上長老當成靈獸養?
這也……太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