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千骨來襲開局就扇主角四十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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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翻騰,數裡之外的蒼穹被兩股恐怖的靈壓撕裂出一道道刺目的空間裂縫。
飛舟的甲板上,狂風捲起鶯兒單薄的衣角。
她死死抓著船舷,臉色蒼白如紙,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遠處那毀天滅地的靈光碰撞。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倚靠在軟榻上的葉玄,小小的身軀微微發抖。
“主……主人……”
鶯兒結結巴巴地說道:
“她們為了你打生打死……你……你到底希望誰贏啊?”
葉玄靠在名貴的冰蠶絲軟墊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隻瑩潤的夜光杯。
聽到小丫頭顫抖的問話,他微微仰起頭,喉結滾動,喝了一口酒。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絲毫身處旋渦中心的慌亂,反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誰贏?”
“嗬嗬。”
清冷的笑聲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鶯兒,瞬間褪去了之前在兩個女人麵前偽裝出的深情與無辜。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涼薄,彷彿在看著兩隻於泥潭裡互相撕咬的野獸:
“資源已經到手了。”
他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高階儲物袋,那裡裝滿了足以讓無數大能眼紅的極品靈石與天材地寶。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至於她們兩個的死活……我倒是不放在眼中。”
他歎了一口氣,神色淡漠得近乎無情。
那張俊美無儔、曾讓兩位絕頂仙子為之瘋狂的臉龐上,此刻隻剩下深深的厭倦。
“作為全網唯一一個不怕修羅場的男人。兩個破鞋為我打架,我根本開心不起來。”
感受著自家主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漠氣息,鶯兒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那個最極端的可能性:
“那……如果她們同歸於儘了呢?”
“哦?”
葉玄挑了挑眉,原本百無聊賴的麵容瞬間生動了幾分。
他眼底的陰鬱一掃而空,眼中竟然閃過一絲灼熱而期待的光芒,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動聽的仙樂:
“如果真的能同歸於儘……那可就太好了。”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越過船舷,貪婪地凝視著遠處天際那片幾乎要將蒼穹絞碎的血色風暴。
“兩個瘋子一起死,這世間從此少了兩個禍害,我也徹底自由了。”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普天同慶的大好事。”
說到這裡,葉玄心情大好,鬱結在胸中多日的壓抑蕩然無存。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指環上的靈光微閃。
他從戒指裡摸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瓶,琉璃般的材質在陽光下折射出奢靡的光暈,裡麵裝著一種金色的氣泡酒,正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值得開一瓶香檳慶祝一下。”
“香檳?”
鶯兒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暫時忘記了恐懼,目光被那個造型奇特的水晶瓶緊緊吸引:“這是什麼東西?”
葉玄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對前世的懷念。他冇有過多解釋,隻是大拇指抵住瓶口,手指輕輕一彈,瓶塞瞬間崩開,發出一聲極其悅耳的“波”的一聲脆響。
金色的酒液如同歡快的流金倒入杯中。
細密的微小氣泡在杯底翻騰而上,在陽光下折射出迷人而絢爛的光彩。
“這是一種酒。”
葉玄緩緩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飛舟的邊緣。
狂風吹亂了他的長髮,他卻毫不在意,隻是舉起酒杯,隔著漫漫雲海,對著遠處那毀天滅地、鮮血淋漓的修羅戰場,動作極其優雅地、遙遙地敬了一下。
“一種隻有在慶祝勝利和自由的時候,才喝的酒。”
話音剛落。
轟隆!
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團刺目的血芒沖天而起,似乎是有誰被逼入絕境,直接自爆了本命法寶。
狂暴的靈氣化作實質的颶風橫掃八方,巨大的衝擊波排山倒海般湧來,甚至讓這艘刻滿了頂級防禦陣法的飛舟都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而在船頭,葉玄卻雙腳如生根般穩如泰山。
在劇烈的搖晃中,他持杯的手穩得可怕,連酒杯裡的酒都冇有灑出一滴。
在漫天狂暴的靈光背景下,他姿態從容地將杯壁貼上唇邊,輕抿一口。
隨後,他閉上眼,喉結微動,細細享受著冰涼醇厚的美酒在舌尖綻放的滋味。
“味道不錯。”
鶯兒癱坐在甲板上,死死抱住一根柱子才穩住身形。
她看著立於狂風巨浪中、悠然品酒的主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雖然不太懂大人們的世界,但也隱約感覺到……此時此刻,這個嘴角噙著笑意、將兩名絕世強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自家主人,好像比兩個殺紅了眼的瘋女人還要可怕千百倍。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抵擋不住內心的困惑與一絲不忍。
“主人……”
鶯兒仰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葉玄的側臉,輕聲問道:
“你……你不覺得她們有點可憐嗎?”
“畢竟……我看她們好像真的很愛你……”
“那個夜姐姐,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那個夏姐姐,為了你把家底都掏空了……”
聽到這番話,葉玄緩緩睜開眼。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天真純善的鶯兒。眼神中閃過一絲對涉世未深者的無奈。
“鶯兒。”
葉玄輕聲說道,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刀:
“你覺得那是愛嗎?”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女人幾近病態的瘋狂眼神,眼底深處的厭惡再也掩飾不住。
“一個要把我做成人彘,鎖在籠子裡當金絲雀。”
“一個要把我變成隻會交配的爐鼎,永遠囚禁在合歡宗。”
他指著遠方那片彷彿地獄般的血色天空,聲音陡然轉冷。
“這叫愛?”
葉玄冷笑一聲,仰起脖頸,將杯中剩餘的金色酒液一飲而儘。辛辣與甘甜交織的液體順著喉管滑落,像是燒起了一團無名的火。
“這叫吃人。”
“她們愛的不是我,是她們自己的佔有慾,是那個被她們幻想出來的、百依百順的葉玄。”
他隨手一捏,“砰”的一聲,晶瑩的酒杯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既然她們想吃人,那就要做好被崩掉牙的準備。”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儲物袋,那是他忍辱負重換來的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我不過是……在她們吃掉我之前,先從她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罷了。”
葉玄不再看鶯兒,他站直身子,走到船頭正前方。
高空的罡風吹起他玄黑色的衣袍,獵獵作響,宛如展翅欲飛的孤鷹。
他背對著那片被徹底打成廢墟的戰場,背對著兩個曾讓他虛與委蛇、如今正為他瘋狂廝殺的女人。
他冷酷地將靈力注入飛舟中樞,駕駛著飛舟,連一次頭都冇有回,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遠方的天際,衝向那廣闊無垠的自由天地。
狂風中,隻留下他輕如鴻毛、卻又冰冷刺骨的呢喃。
“打吧。”
“兩個狗女人。”
“打死一個少一個。”
“最好……都彆活著回來。”
一個小時後。
葉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邊兩道還在為了他打生打死的恐怖身影,嘴角掛著一抹嘲弄的笑意。
“這就是人生啊。”
葉玄感歎道,對著身旁瑟瑟發抖的鶯兒舉杯:
“鶯兒,學著點。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如果你不想成為獵物,就要學會做一個高明的獵人。”
“有時候,獵人並不一定要比獵物強壯,隻需要比獵物更懂人心。”
鶯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對自家主人的崇拜。
然而。
就在葉玄準備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的瞬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密佈,而是彷彿有一塊巨大的黑布,直接將整個蒼穹遮蓋。
那不是布。
而是無窮無儘、遮天蔽日的魔氣!
一股比剛纔夏冷月和夜傾城加起來還要恐怖、還要陰森、還要令人絕望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這艘小小的飛舟。
“哢嚓。”
葉玄手中的水晶杯,在這股威壓下直接炸裂。
金色的酒液灑了他一身。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不……不會吧?”
葉玄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前方。
隻見前方的虛空之中,無數黑色的魔紋亮起,構建成了一座足以封鎖天地的巨大陣法。
而在陣法中央,無數身穿黑袍、氣息詭異的魔修,如同烏鴉群一般密密麻麻地懸浮著。
一麵漆黑的大旗迎風招展,上麵繡著一個血淋淋的骷髏頭,以及四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字——
【無極魔宗】
而在萬千魔修的簇擁之下。
一座由萬年屍骸打造、散發著幽幽白光的白骨王座,正緩緩飄來。
王座之上,慵懶地倚坐著一位風華絕代的紅衣女子。
她極美,美得妖異,美得驚心動魄那是一種帶著死亡氣息的、侵略性極強的美。
她膚白如紙,冇有任何血色,卻襯得那雙唇紅如鮮血。
她的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白骨之上,黑與白的對比,觸目驚心。
那雙狹長的鳳眸中,流轉著彷彿能吞噬靈魂的黑暗旋渦,此刻正死死地、戲謔地、殘忍地盯著葉玄。
魔道魁首。
白千骨。
葉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說夏冷月是冰山,夜傾城是烈火,眼前這位,就是徹頭徹尾的深淵。
“你倒是跑啊。”
白千骨的聲音很輕,很有磁性,像是情人在耳邊的呢喃。
但聽在葉玄耳中,卻不亞於閻王的催命符。
“你剛纔不是跑得很快嗎?”
“怎麼不跑了?我的……小夫君?”
話音未落。
白千骨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王座之上。
下一刻。
一陣香風撲麵而來。
葉玄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張絕美卻恐怖的臉龐,已經近在咫尺。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甚至連調動靈力的時間都冇有。
“啪!”
一聲清脆至極、響徹雲霄的耳光聲,在飛舟上炸響。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啪!啪!啪!啪!啪!啪……”
白千骨的手速快到了極致,化作了無數道殘影。
她冇有動用任何法力,純粹是用肉身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在葉玄的臉上。
每一巴掌,都帶著她積攢了數千年的怨氣。
每一巴掌,都帶著她愛而不得的瘋狂。
鶯兒在一旁已經徹底嚇傻了,捂著嘴巴,眼淚止不住地流,卻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整整四十個耳光。
不多不少。
每一記都抽在同一個位置,每一記都讓葉玄的臉頰紅腫一分。
直到第四十個耳光落下。
白千骨才優雅地收回手,甚至還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並冇有沾上灰塵的手指。
而此時的葉玄。
原本俊美無雙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但他畢竟是葉玄。
即使是這種絕境,即使被打得這麼慘。
他依然晃了晃腦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用一種近乎荒誕的語氣,感歎了一句:
“怎麼了這是?”
“開局就送四十連抽?”
“現在的魔道福利……都這麼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