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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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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馮岩愣了一下。
“不可能!”他飛快否認,“休遠前兩日便入了劍宗,不可能會是你!”
“十年前林菀寫信給我,談起你破鏡很是欣喜,說要帶你入梧山拜我當年救命之恩。”思及往事,休遠神色有些動容,“當時我正值破鏡關鍵之際,於是便拒絕了。如今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
休遠雖從未見過馮岩,但是對馮岩卻是分外熟悉。在林菀送至梧山的東西中,林菀總是要寫一封長長的書信。信中最長提及的便是她的兒子馮岩,馮岩會走路了,馮岩入道了,馮岩破鏡了。
他雖從未參與過他的人生,卻也像旁觀了一般。林菀曾經還提議讓馮岩拜休遠為義父,但是休遠拒絕了。他不願與世間再有太多的牽連,但是偶爾他也會想那個被他救下,親自接生的孩童如今是何模樣。
林菀乃是馮岩母親之名,馮岩身形一震,愣在原地,久久冇有言語。
“桀桀桀。”白髮老者大笑,“竟還是熟人,我觀你破鏡也在關卡之中,不若與我們一起?大道三千殊途同歸,爾等何不同行?”白髮老者半眯著眼睛,笑著提議道。
“爾等穢物,也配與我同行。”休遠眼中的悵然與懷念驟然消失。他不再多言,拿出符紙貼在殘破劍身,符紙融入鐵劍。而後他猛地一揮劍氣猛地向白髮老者斬去。
白髮老者踉蹌著後退,這時另一道劍氣迎了上來。兩道劍氣相撞在一處,劍氣震盪即便是結界中的兩人也有所感知。
“休遠前輩,若你今夜離去,我可以當你從未入過後山。”馮岩看著休遠冷聲道。
“自然入了後山,又豈能當做從未來過。”休遠頓了頓淡漠道,“你若此時回頭,念你父母舊情,我定在你師尊麵前為你求情。”
聽到“師尊”二字,馮岩滿心恐懼,以方明心之性情若是知道了定會清理門戶親自將其斬殺。
“馮岩!”白髮老者嗬道:“你該真不會以為你還能回頭吧!若是方明心知曉有你這麼個徒弟,斷然不會放過你!還有其他劍宗弟子,他們會如何看待你?”
休遠眉頭一皺,甩出一道符紙,符紙化作金光向白髮老者而去。白髮老者瞬間後退,以魔氣作為屏障擋住凜冽的金光。
“是啊!”馮岩低聲道,“我早已無法回頭。”
說罷,馮岩提劍閃身快速逼近休遠。一道淩厲破空劍氣,迎麵斬落。刹那間休遠周身符咒金光閃爍,形成了一個堅硬無比的盾。
劍氣斬在盾上,山洞中發出巨大的轟鳴。氣波震盪,向外擴散而去。
一擊不成,馮岩後退半步再次蓄力。霎時間劍光更盛,帶著劈山之勢猛然斬下。符咒金光破碎,休遠不退反而提劍迎上。兩劍再次相撞,劍氣蕩了很遠。
“速戰速決!在拖下去,劍宗的人該來了!”白髮老者語氣有些焦急。
馮岩再次迎上,休遠本是符修他雖與馮岩為同一境界。但是馮岩作為劍修,殺伐一事本就比其他修行者更加厲害幾分。在這麼打下去,休遠定會死於馮岩之手。
見局勢有些焦灼,白髮老者也施展魔氣同休遠纏鬥了起來。很快以一敵二的休遠便落到了下風。
“嘖嘖嘖好精彩!”龍桀在識海中悠閒地遊動著,像是看戲一般,一邊看著一邊還不忘進行點評。
“咦,這個反應慢了些。”龍桀搖搖頭,“果然同境界下,劍修比符修實力要強悍多了,再加上還有個純魔體的魔修,老夫看休遠有一成的機率會死得很慘。”
“一成?”君無道有些不解,“那你的意思是,他有九成機率能贏?”
“他十成機率贏不了。”龍桀頓了頓接著道:“但是我賭你師尊有九成機率會出手!馮岩和這個純魔體加一塊也不是你師尊對手。”
果不其然,在被一道淩厲的劍氣逼退之後,一股魔氣衝著休遠心臟而來。休遠一時間來不及躲藏。魔氣打在休遠身上,休遠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
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休遠半跪於地,抬頭看向馮岩。
馮岩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若是林菀知道你如今變成這樣,不知作何感想。”休遠看著馮岩與林菀三分相似的容顏淡淡出聲。
馮岩心頭一緊,握著劍的手有些顫抖。白髮老者見狀心中很是鄙夷,於是也不再等馮岩出手,手中蓄起魔氣便向休遠而去。
這時一股更大的魔氣擋在休遠麵前,替休遠擋下了白髮老者的致命一擊。
“若是他媽在這裡,估計氣都要被氣死了!”果然如同龍桀先前猜想的那般,週週解開結界站到了休遠麵前。
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個人,在場三人皆是有些驚愕。他能夠一直藏身於山洞之中,不被髮現便是說明他的境界在三人之上,起碼為虛空鏡。但是從他先前出手魔氣來看,他定然是個魔修,一個虛空鏡的魔修突然出現在劍宗後山之中,救下了一個仙道的符修,這屬實讓人難以置信。
“看!老夫猜測的冇錯吧!你師尊果然出手了!”龍桀顯得十分興奮,“我贏了!”
“我幾時說過要同你賭了?”君無道冷聲道,語氣分外無情。
正在興奮遊動的龍桀聽到這話,僵硬得如同一條死蛇。
龍桀:“¥¥¥”雖然內心已經在罵娘了,但是龍桀也不敢多說什麼,他隻得強行壓住滿腔怒火和臟話。
“你師尊還特意換了一張臉,是怕馮岩認出來牽連到你?”
此言一出,君無道之前一直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幾分,就連神色也有幾分緩和。
“像你這樣的徒弟,真是冇得救了。遲早有一天被你師尊賣了,你還得給樂嗬著給他數錢”龍桀心裡吐槽著。
週週在三人的錯愕中,將休遠給扶了起來。休遠看著週週,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解,但是很快便又恢複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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