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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入山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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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君無道身形微微有些僵硬。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師尊。
週週正掛在另一邊的崖壁上,用手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惡。結界中的週週突然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原以為是下麵正在大快朵頤的兩人發現了他,向下望去卻又不是。
“我身上的血脈······”
“不好有人闖到後山了!”君無道思慮良久正要詢問龍桀時,馮岩突然急撥出聲。
他猛地起身,手裡還握著一隻腐爛的烤羊腿,神情甚是焦急。
“這後山不是少有人來嗎?”白髮老者眼中閃著一絲幽光,“或許是山下普通百姓而已。”
“不可能!”馮岩將手中羊腿一扔,臉色十分難看,“我在峽穀中設定了法陣,若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到峽穀中。”
“那麼你的意思是來的很有可能是你們劍宗之人?”白髮老者也緩緩起身,看向馮岩。
馮岩身形一僵,猛地愣住。白髮老者所言也正是他心中所猜想的。
“若來的真是劍宗之人,你待如何?”白髮老者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總是含著幾許怨毒,他死死盯著馮岩。
聽到白髮老者的詢問,他瞳孔劇震,臉色驀然蒼白了下來。他攥緊拳頭,心中有些思量。
白髮老者見狀,臉上不顯依舊是一副鬼魅之相,但是心中卻嗤笑了幾聲。
不待馮岩回答,洞口的結界便破了,馮岩臉色鐵青,他猛地轉頭看向白髮老者,心中滿是算計。
看著馮岩的目光,白髮老者且能不知他心中所想,無非就是卸磨殺驢而已。白髮老者枯乾一般的麵容浮現出滿帶譏諷的笑意。
下一秒不等馮岩有所行動,他便先發製人突然高聲道:“馮岩!這可是你成親前的最後一次食魔屍了!將腿扔了作甚,快吃啊!”
“你這是作甚!”馮岩心神劇震,不可思議地看著白髮老者。
“桀桀桀桀!”白髮老者仰頭大笑,看著馮岩的眼神如同啐了毒的風劍:“你心裡想什麼,我且能不知。我要你記著,我們永遠在一條船上共沉淪!”
“你······”不待馮岩說完,一道符光自洞口處而來,隨後金色的符文將整個山洞籠罩其中,一下秒一個消瘦挺立的身影出現在幾人麵前。
來者一身麻布青衣,不過三四十歲的容貌。麵容英俊卻因為過於消瘦而顯得有幾分蕭索,他手持一把有些生鏽的鐵劍,走入山洞之中。
見到來人馮岩鬆了一口氣,這並非是劍宗之人。隻要不是劍宗弟子,今日之事便有破解之法。
與馮岩鬆了一口氣不同,週週看到此人猛地愣住了!
這不是讓君無道假冒的休遠嗎?怎麼會出現在此處,他不應該在山裡修行嗎?
“我的天,休遠跟馮岩這是什麼奇怪緣分?這也能遇到!!”
白日的時候,休遠聽聞劍宗三弟子馮岩明日成婚。念及過往與馮岩爹孃的情分,休遠便來了劍宗。
“這兩日師叔成親,暫不接待外客,道友請回吧。”劍宗弟子態度有禮卻十分疏遠道。
“我是梧山休遠,你稟告你三師叔,讓他來見我。”修遠淡淡道。
“什麼!你是梧山休遠的前輩?”劍宗弟子上下打量著休遠,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休遠前輩前兩日便拿著請帖來到劍宗了!”
劍宗弟子頓了頓,“即便你這般想要來劍宗,也大可不必冒人名諱。看在你也是修行之人的份上,大不了我放你進去便是。”
“我是休遠,並未冒人名諱。”休遠神情平靜,不急不慢道。
“那你的請帖呢?”劍宗弟子伸手道:“我們師叔可是給休遠前輩親寫了請帖的,你若是拿得出請帖我便信了你!”
“我冇有收到請帖,不過我確實是休遠。”
“憑證呢!總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如何證明你是休遠?”劍宗弟子見他沉默,輕歎著搖頭,“罷了罷了,你進去吧!不過對旁人你可彆再說你是休遠了。”
“可我確實是休遠。”
“我說你還冇完冇了了是吧!”劍宗弟子覺得這人簡直有毛病,都讓他進去了還這麼多廢話。於是心頭升起一股煩躁,“存心搗亂的吧!走走走,我師叔大婚冇有請帖的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
就在休遠正要開口時,後山中有一道光,轉瞬即逝但是依然落在了他眼中。
“這是劍宗後山?”休遠指著遠處的山問道。
“是啊!你問這個乾嘛,快些走,看見你就頭疼!”劍宗弟子語氣十分不耐。
休遠站在原地思量片刻,隨後轉身離開了。
“嘖嘖,現在真是風水好了嗎?什麼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休遠並未離開劍宗,而是另尋路徑來到了後山。上劍宗之前,他觀後山便覺得有些異常。休遠長居山林,對山中的一草一木,以及任何的動物都十分的熟悉。
這後山枝繁葉茂,但山中卻冇有動物的活動痕跡。莫說老虎小鹿,便是連野雞山兔的痕跡都冇有,這對一座山而言顯然是不正常的。
於是休遠便一直在山中尋找異常的原因,直至夜深時分他才找到這個山中峽穀。
進入峽穀,他才察覺到此處留有陣法。他更加小心謹慎了幾分,當他破開結界進入山洞時,白髮老者高喊的那句話便傳到他的耳邊。
聽到“馮岩”二字,他有些不可思議,下意識加快了身形。
當他進入山洞,眼前擺放著的密密麻麻的魔屍讓他有些愣然。心頭一震,他猛地看向與白髮老者站在一起的馮岩。
馮岩臉色鐵青,與他母親有三分相似的麵容有些驚慌。但是當看清來者並非劍宗弟子之後,臉上的驚慌便化作了濃濃的殺意。
“你是馮岩?”休遠執劍問道,雖是疑問,但是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你是認識我?”馮岩冷聲道。
“我是梧山休遠。”休遠頓了頓,神情平淡,他的眼中卻有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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