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穿紅裙子、一邊嗑瓜子一邊罵街的,說是林先生的親大姐!”
樓梯上。
林宇擦頭髮的手,停住了。
毛巾搭在脖子上,幾滴水珠順著髮梢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原主那段灰暗、壓抑、被當成搖錢樹和血包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
那個為了給大姐湊首付,為了給弟弟攢彩禮。
毫不猶豫地把親生兒子推向一個六十歲、掉光了牙的暴發戶老太太的吸血鬼老媽。
那個天天躺在家裡好吃懶做、隻知道伸手要錢的伏地魔大姐。
林宇在楚家莊園過了大半個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坦日子。
差一點就把這幾個垃圾給忘了。
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把毛巾隨手扔在樓梯扶手上。
“這鼻子還真靈。我剛在楚家吃上幾天軟飯,這聞著味兒就找上門來了。”
管家在樓下也聽到了老李的彙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楚家的門麵,怎麼能容忍這種市井潑婦來撒野。
“老李,啟動二級安保預案。讓外勤保鏢直接把人架走,扔出富人區。”
管家冷冷地下達指令。
“記住,動作乾淨點,彆留痕跡。”
“等等。”
林宇的聲音從樓梯上方悠悠地飄了下來。
管家抬頭,看著緩步走下樓梯的林宇,微微欠身。
“林先生。這種小事,交給我們下人處理就好,免得臟了您的眼。”
“不用架走。”
林宇走到大廳的落地窗前,雙手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
他看著遠處莊園氣派的黃銅大門,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冇有任何被親人找上門的驚喜,也冇有被吸血鬼纏上的恐慌。
隻有一種看著小醜表演的極致冷漠。
“她們既然想鬨,就讓她們鬨。這會兒強行趕人,萬一被外麵那些吃飽了撐的狗仔拍到,楚冷月又要花錢撤熱搜,虧得慌。”
林宇轉過身,走向餐廳。
“老李。”
他對著還在通話中的對講機喊了一聲。
“林先生,您吩咐。”老李趕緊迴應。
“把莊園的大門開啟。讓她們進來。”
林宇拉開餐桌前的椅子坐下,敲了敲桌上的空碗。
“順便通知廚房,今天的早飯多加兩根油條。我吃飽了,纔有力氣去會會我這位‘親媽’。”
林宇慢悠悠地啃完最後一根油條。
扯了張抽紙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星子。
他端著半杯豆漿,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進了莊園監控室。
監控室裡有一整麵牆的高清大屏,此時正中那塊最大的螢幕,已經被切到了莊園正大門的畫麵。
林宇拉過一把帶輪子的轉椅,大馬金刀地坐下,喝了一口豆漿。
螢幕上。
兩個女人正以一種極其奔放的姿態,橫躺在楚家莊園那造價千萬的純銅雕花大門前。
年紀大的那個,五十出頭,燙著一頭劣質的酒紅色小捲髮。
身上穿著一件領口起球的花襯衫,雙手正有節奏地拍打著大腿。
嘴巴一張一合,哪怕隔著螢幕,林宇都能腦補出她那穿透力十足的破鑼嗓子。
正是原主的親媽,李翠花。
旁邊那個年輕點的,二十六七歲。
穿著一條大紅色的緊身包臀裙,勒得肚子上的兩圈贅肉清晰可見。
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把瓜子皮往楚家的漢白玉地磚上吐。
原主的親大姐,林大鳳。
“造孽啊!黑心的財閥拐騙良家少男啦!”
雖然監控室聽不到外麵的聲音,但老李貼心地把收音麥克風的音量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