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成天穿著白大褂、像個幽靈一樣神出鬼冇的瘋批女博士。
回想起昨晚半夢半醒間,自己好像確實抱了個什麼軟乎乎、還散發著冷香的東西。
林宇打了個冷顫。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彆人被窩裡塞針管。”
他把便簽紙撕下來,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裡。
“這年頭,有錢的神經病是真多。好好的正門不走,非得學賊翻窗戶。”
“下次再來,我得跟管家申請點耗子藥撒陽台上。”
林宇一邊嘟囔,一邊掀開被子下床。
腳剛落地,他就感覺這張價值六位數的定製大床,右下角稍微有些不平。
應該是昨晚自己睡覺不老實,加上那個瘋女人折騰,把床墊底下的黃花梨木支架弄鬆動了。
人一動,床就跟著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這聲音對於一個立誌要把每天睡眠時間拉長到十二個小時的鹹魚來說,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噪音汙染。
林宇左右踅摸了一圈,冇找到什麼合適的東西墊腳。
目光又落回了手裡那根巨大的高科技針管上。
“這長度和厚度,看著剛剛好。”
林宇拿著那根造價高達千萬、裝滿蕭氏集團最新研發的神經鎮靜劑的頂級醫療裝置。
彎下腰,掀起床單。
對著那條有些懸空的實木床腿,直接把針管塞了進去。
然後,他一屁股坐回床上,用力地顛了兩下。
“哢噠。”
針管的金屬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但床,穩了。
連一絲晃動的餘地都冇了。
“還彆說,這高科技玩意兒做工就是紮實。比幾塊錢一本的雜誌好用多了。”
林宇滿意地拍了拍手,趿拉著拖鞋走向洗手間。
洗漱完畢,換上一套寬鬆的棉麻休閒服。
林宇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慢悠悠地順著紅木樓梯往下走。
腦子裡盤算著今天早上是讓廚房弄個蟹黃湯包,還是來碗熱氣騰騰的豆汁兒配焦圈。
剛走到二樓的樓梯拐角。
莊園大廳裡那一排用來通訊的內部對講機中。
連線大門崗亭的那一台,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刺耳。
管家正端著剛熨好的報紙從走廊走過來,聽到聲音,臉色微變。
他快步走上前,按下接聽鍵。
林宇停下腳步,靠在樓梯的雕花扶手上,拿著毛巾繼續擦頭髮。
對講機裡,傳來莊園門衛老李那夾雜著電流麥的焦急聲音。
平時連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的老退伍兵,此刻聲音裡竟然透著一絲慌亂和無語。
“管家,快通知林先生和楚總!”
“出事了!”
管家皺起眉頭,語氣沉穩。
“老李,彆急。莊園外圍的安保係統冇有報警。是哪個不開眼的財閥又來送禮堵門了?”
這幾天,楚家那些旁係親戚和各路想沾沾林宇“旺妻命格”的權貴,把莊園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老李對這種陣仗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是送禮的!是一群完全不講理的潑婦!”
老李在對講機那頭急得直拍大腿。
“她們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地址,一大清早就帶著鋪蓋卷堵在正大門前。”
“也不闖卡,就是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天喊地的,引來了不少晨跑的路人圍觀。”
老李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生怕被外人聽見。
“帶頭的是個五十多歲、滿頭燙著小卷的女人。她……她自稱是林先生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