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幽綠色的曲線，出現在螢幕的正中央。
在醫學界，普通人的腦電波總是伴隨著雜亂的鋸齒。
即便是經過深度催眠的冥想大師，波段裡也難免有起伏的毛刺。
但大螢幕上的這條曲線，平滑得就像用精密儀器畫出來的水平直線。
冇有半點雜音，冇有一絲波瀾。
呈現出一種絕對恒定的完美頻率。
蕭如雪站在螢幕前，仰著頭，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她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金絲眼鏡，死死盯著那條綠色的線。
一旁的研究員們也都湊了過來，盯著螢幕看傻了眼。
“博士，這波段的赫茲頻率……完全吻合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治癒臨界值！”
一個老專家激動得聲音發抖。
蕭如雪冇有說話。
奇妙的事情正在她的身體裡發生。
就在她注視著這段被模擬成影象的資料時。
她腦子裡那股日夜不休的電鑽轟鳴聲，竟然像退潮一樣漸漸平息了下來。
緊繃的神經末梢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撫力量。
那種感覺，就像是乾涸開裂的土地，迎來了一場綿綿春雨。
她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緊鎖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
不僅是她，整個實驗室裡原本焦躁壓抑的氣氛，都在這綠色曲線的光芒下被一掃而空。
“這……這是人類能擁有的腦電波？”
蕭如雪喃喃自語，邁開步子走到控製檯前。
她一把推開助手，十指如飛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一行行深度分析程式碼在螢幕上瘋狂滾動。
“冇有任何人工合成的痕跡，冇有任何裝置乾擾。”
“這是百分之百純天然的**生物波段！”
蕭如雪轉過頭，一把揪住助手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查！馬上給我查這個波段的上傳座標！”
助手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在鍵盤上一陣盲敲。
一個紅色的定位遊標，在燕京市的電子地圖上不斷跳動放大。
最後，死死鎖定在一片占地廣闊的富人區裡。
“查到了！李萬山的手錶上傳資料時，他所在的具體位置是……”
助手看清那個地名，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楚家莊園！”
“楚冷月那個女人的私人地盤！”
“楚家……”
蕭如雪鬆開手，任由助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塊巨大的全息螢幕。
螢幕上的綠色曲線依然保持著那種完美的寧靜，散發著誘人的光暈。
蕭如雪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
那不是科研人員發現新課題的單純興奮。
而是一個快要渴死的沙漠旅人，看到了甘甜綠洲時的狂熱。
她慢慢抬起手。
隔著空氣，指尖虛空描摹著那條曲線的平滑軌跡。
蕭如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舌尖探出，輕輕舔了舔乾裂的下唇，眼底燃燒起瘋狂的求知慾。
“完美的**實驗樣本……不，這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
實驗室裡慘白的冷光在蕭如雪的金絲眼鏡上折射出幽藍的倒影。
她盯著螢幕上的腦電波資料，白大褂的下襬隨著略顯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第二天上午。
燕京市中心繁華的步行街上，陽光灑在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宇雙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走在鋪著青石板的街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