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放在隻屬於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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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棲遲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那栩栩如生的花瓣，指尖微頓。
他抬眼看向沈嬌嬌，眼中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沈小姐這店裡的東西，果然有趣。”
他話鋒一轉，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都說蓮花聖潔，隻可遠觀。”
“可若是真心喜愛，總會想……將它摘下來，放在隻屬於自己的地方賞之，不是麼？”
沈嬌嬌臉上的笑意，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
什麼叫摘下來，放在隻屬於自己的地方？
“柳公子真是風雅。”
她不著痕跡的將話題拉了回來，“不過這玉質嬌貴，易碎，還是得小心嗬護才行。”
見他似乎對這類仿生自然的設計格外感興趣。
沈嬌嬌順著他的喜好，又讓男侍取了幾樣類似風格的飾品過來。
一枚竹節形狀的碧玉戒指，一對墜著細碎水晶，形如露珠的耳墜，還有一把小巧的、扇骨雕刻成梅枝的緙絲團扇。
柳棲遲的目光掠過那些飾品，最終拿起那枚竹節碧玉戒指。
他將戒指套在自己修長如玉的食指上，轉了轉，大小竟也合適。
他抬起手，對著光細細端詳，蒼白的指節和溫潤的碧玉相映，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竹節為環……”
他低聲念著，唇邊笑意加深，“倒是……圈得緊實。”
柳棲遲一一細看，偶爾會問上一兩句製作問題，沈嬌嬌都耐心解答。
他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言之有物。
偶爾提出的見解，甚至連沈嬌嬌都覺得新奇。
兩人一個介紹，一個欣賞，氣氛倒是意外的融洽。
柳棲遲雖病弱，卻並無久病之人慣有的陰鬱或焦躁，反而有種超乎年齡的沉靜。
隻是他那張臉，自始至終都白得像紙，偶爾壓抑著低咳幾聲。
讓沈嬌嬌心頭那點因撞人而起的歉疚，又沉甸甸的浮上來幾分。
“柳公子似乎畏寒？”
沈嬌嬌見他即便捧著溫水杯，也不見半分血色，便對一旁的男侍揚了揚下巴。
“去將炭盆移近些，再拿個手爐來。”
“不必麻煩了。”
柳棲遲微微搖頭，唇邊帶著慣有的淺笑。
“棲遲自小如此，非外物能暖。倒是叨擾沈小姐許久，實在過意不去。”
“無妨的。”沈嬌嬌笑道，正好女侍端來了化開的雪梨膏，她便親自接過，遞到柳棲遲麵前。
“柳公子喝些這個，潤潤喉。”
“用的是秋日的貢梨，加了川貝和幾味潤肺的藥材熬的，最是清心潤喉。”
柳棲遲看著眼前這碗清甜溫熱的膏水，又抬眼看了看沈嬌嬌眼中那抹純粹的關切。
眸色幾不可察的深了一瞬。
他接過瓷碗，低聲道謝，小口小口的喝著。
沈嬌嬌陪坐在側，看著他安靜喝藥的模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般品貌氣度，卻偏偏拖著這樣一副病弱身子，真是天意弄人。
也不知這太傅府，是怎樣的光景，能養出這樣一位水晶琉璃似的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