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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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倒是有趣。
就在沈嬌嬌以為這事兒就算揭過時，柳棲遲卻忽然抬眸，目光清亮的直視著她，輕聲補充道：
“還未請教小姐名諱？”
沈嬌嬌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的一頓。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笑道：“姓沈，名嬌嬌。”
他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隨後，那蒼白的唇瓣微微開合，用一種近乎呢喃的，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將她的名字含在唇齒間，重複了一遍。
“沈……嬌嬌。”
那兩個字，被他念得繾綣。
沈嬌嬌心頭猛的一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他溫聲道：“原來是沈小姐。今日，多謝照拂了。”
沈嬌嬌本打算交代完小侍好生招待柳棲遲，便徑自離開。
臨終前，腳步微微一頓。
耳畔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細微卻又不容忽視。
她回頭望去，隻見柳棲遲正獨自坐在茶座旁，側影清瘦，脊背微微弓著，身形單薄，讓人不由得生出幾分擔憂來。
方纔撞到他時，那身軀的輕晃，劇烈的咳嗽，都還曆曆在目。
此刻，他雖已止了咳，可麵色蒼白，唇邊不見一絲血色。
罷了，無論如何，是自己撞人在先，總不好真就丟給他人便一走了之。
她轉身折返，走到柳棲遲身旁，聲音放柔了幾分：“柳公子，可覺著好些了？若還覺得不適，不妨再多坐一會兒。”
柳棲遲聞言，抬眼看向她。
那雙眼清澈，映著她的身影，透著幾分意外。
他輕輕頷首，聲音低柔，帶著些沙啞：“多謝沈小姐掛懷。確是好些了，隻是這舊疾，總要些時間緩和。倒不敢再耽擱小姐的正事。”
“柳公子不必客氣，本就是我衝撞在先，理應照拂一二。”
沈嬌嬌在他旁邊的繡墩上坐下。
“再者，我今日也無甚急事，左右是來巡店的，坐下歇歇也好。”
她說著，便看向一旁侍立的男侍，吩咐道：“去將我私庫中那罐清心潤肺的雪梨膏取來，用溫水化開一杯給柳公子。”
男侍領命而去。
沈嬌嬌轉回身，目光落在他那蒼白的臉上。
“柳公子今日來，是想看看首飾？不知是自用，還是……送人？”
她引著話題，目光投向店內琳琅滿目的展櫃。
柳棲遲隨著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卻未在那些金碧輝煌的飾品上停留分毫，徑直落在一支仿生蓮花造型的玉簪上。
那花瓣薄如蟬翼，脈絡清晰，蓮心一點金蕊，在滿室璀璨中，透著一股遺世獨立的清雅。
“隨便看看。”他輕聲答道，語氣有些飄忽
“久聞金風閣盛名，器物巧思，常得自然之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嬌嬌心裡暗笑，這人瞧著病歪歪的，眼光倒是不俗。
沈嬌嬌注意到他的視線，便示意男侍將那支玉簪取來，放在鋪著絲絨的托盤裡，送到柳棲遲麵前。
“柳公子好眼光，這是閣裡老師傅的新作，名為‘清漣’，取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玉料是上好的和田籽玉，雕工也費了不少心思。”
沈嬌嬌在一旁介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