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病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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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緩緩啟動。
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輕微顛簸。
大皇女……蕭瑾瑜。
沈嬌嬌指尖輕輕敲擊著轎壁。
聯想到近來隱隱聽到的一些風聲，還有關於幾位皇女動向的零碎訊息，她心中漸漸有了些模糊的輪廓。
大皇女的父族，是開國元勳，在文官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女皇要的是一個繼承人，而不是一個已經羽翼豐滿，甚至能與皇權分庭抗禮的儲君。
蕭瑾瑜的能力、資曆，恰恰成了她最大的掣肘。
與之相比，四皇女蕭瑾玥，就像一張乾淨的白紙。
年方十九，去年纔出皇家書院，開始接觸政務。
父族不顯，背後牽扯的利益簡單。
在朝中的風評極好，聰穎靈秀，溫和有禮。
女皇正值盛年，身體康健，她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培養，甚至是……製衡。
“看來……大皇女這太女之位，是懸了。”
沈嬌嬌在心中暗忖。
至少短期內，陛下不會有明確的表態。
大皇女想必也感到了壓力，所以纔會更積極的擴展勢力，拉攏像沈家這樣手握重兵、又深得聖心的臣子。
至於看好四皇女？
沈嬌嬌不置可否。
口碑好，未必代表能力足夠駕馭這龐大的帝國。
背景簡單，也未必是陛下最終考量的決定性因素。
皇家之事，波譎雲詭。
她打算先去一趟金風閣，取兩樣新到的擺件看看。
來到金風閣正門，因是午後，店裡客人不多，隻有三兩男客在雅間由男侍陪著挑選首飾。
沈嬌嬌不欲驚動旁人，正想從側邊的通道直接去後院，剛轉過身，便與一個正從裡麵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沈嬌嬌低呼一聲，腳下踉蹌。
被撞那人似乎比她更不堪，輕咳一聲，身形微晃，向後跌去，眼看就要撞上身後的博古架。
沈嬌嬌顧不上自己，連忙伸手拉住那人的手臂，用力將他穩住。
入手一片冰涼，隔著薄薄的春衫，能清晰感覺到那手臂的骨骼纖細得驚人。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走得太急了，公子你冇事吧？”
沈嬌嬌連聲道歉，抬頭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
這一看，她道歉的聲音都弱了半分。
那麵紗不知何時落下。
隻見對方是個身著淡青色錦袍的少年公子，身形頎長卻極為清瘦，麵色蒼白，唇色淺淡。
此刻正用手帕掩著口，低低的咳嗽著。
然而，當他因咳嗽微微抬起眼，露出整張臉時，沈嬌嬌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
眉眼精緻如畫，長睫濃密，鼻梁高挺，唇形優美，組合在一起，有一種超越性彆，驚心動魄的瑰麗。
京中都道她家近言哥哥是丹青聖手，容色無雙。
可眼前這人，單論容貌，竟是絲毫不輸，甚至……因著那股子彷彿一碰就碎的病氣，更添了幾分琉璃般的脆弱感。
隻是這美，此刻被劇烈的咳嗽打斷，蒼白的臉頰因氣息不暢而泛上病態的潮紅，更顯得荏弱不堪。
沈嬌嬌心裡咯噔一下。
最近京城是開始批量產出絕色美男了嗎？怎麼一個比一個頂？
這副尊容，這副身子骨，走在路上簡直就是個移動的碰瓷陷阱。
誰撞一下，都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沈嬌嬌心中歉疚更甚。
他咳得太厲害，連站都站不穩，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虛虛的倚靠在沈嬌嬌的手臂上。
沈嬌嬌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傳來的細微顫栗。
就在這時，那人終於止住了咳，緩緩抬起頭，一雙浸在水汽中的眼眸，就這麼直直的撞進了她的視線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