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你還貧不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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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將信紙摺好，遞還給輕雲。
“過兩日，我會讓何伯過來一趟。”
“他年輕時在北地走了十幾年，兩道都熟，讓他出麵去接洽，最穩妥。”
“你從旁協助，賬目要一清二楚，驗貨要狠。”
輕雲肅然應下：“主子放心，輕雲省得。絕不會讓底下人鑽了空子。”
金風閣明麵上是首飾鋪，暗地裡，卻是沈嬌嬌經營情報、拓展人脈、積累資本的重要據點。
與北狄通商，利潤固然可觀，但更重要的，是藉此打開一條通往北地的資訊渠道。
“此外，”沈嬌嬌沉吟片刻，指尖在賬冊上輕輕一點。
“西陵那邊……或許不久也會有訊息。”
輕雲的呼吸一滯，看向沈嬌嬌的眼神都變了。
北狄那邊還冇餵飽，主子這就惦記上西陵那塊流油的肥肉了？
沈嬌嬌冇理會她的驚愕，自顧自的往下說：“你提前做些準備，那邊的喜好與我們大晏和北狄都不同。”
“他們更偏愛華麗繁複、帶有異域風情的樣式，用料也喜用赤金、琉璃和各色寶石。”
“西陵人信奉神明，設計上多用些蓮花、孔雀的圖樣，要的就是那種炫目紮眼的效果。”
“彆怕費錢，他們買的就是一個獨一無二，一個神明庇佑的彩頭。”
“設計圖樣可以開始著手調整了。”
輕雲聽得眼睛都亮了，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金燦燦的元寶在向她招手。
輕雲眼睛一亮：“西陵？主子你真是手眼通天。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他們的皇族和貴族，出手最是闊綽。”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在她臉上一轉，促狹道：“不過主子，您怎麼突然提到西陵……我可是聽聞，西陵那位留在京城的質子殿下，容貌冠絕五國，連沈公子都得往後稍稍。”
“您這般上心，莫不是……”
沈嬌嬌被她這敏銳的調侃弄得哭笑不得，抬手就用賬冊不輕不重的敲了下她的腦袋。
“輕雲姐！”
“再胡說，今年的分紅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信不信我把你打包賣到西陵去，看你還貧不貧？”
“哎喲！錯了錯了，主子我錯了！”輕雲立馬捂著頭告饒，臉上卻全是笑意。
“我這張嘴就該縫上！主子吩咐的事，輕雲一定辦妥，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沈嬌嬌這才滿意的收回賬冊，又仔細叮囑了幾件鋪子裡的瑣事，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輕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神色鄭重了幾分，壓低聲音道：“還有一事，主子。來風那邊昨日遞來的訊息。”
“信上說，近幾日，京城裡有幾撥人，都在暗中打探您的訊息。”
輕雲頓了頓。
“三皇子府的人，鎮北侯府的謝衍，還有……大皇女府上，都派了人手。”
“查得頗為細緻，從您幼時體弱，到如今病癒後的言行舉止，事無钜細。”
說到這裡，輕雲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帶上了一絲忍俊不禁的意味。
“甚至……還重金打聽您偏愛何種類型的男子，喜歡什麼樣的生辰禮。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家想給您送個小侍來討歡心呢。”
沈嬌嬌聞言，腳步微頓，重新坐了下來。
她麵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是眉梢輕輕挑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嘲意。
“果然都閒不住了。”
她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三皇子蕭景珩，可能是拉攏或是在評估我的價值。”
“謝衍……”
沈嬌嬌頓了頓，想起那人慵懶表象下的精明。
“倒是想不通。”
“至於大皇女……”沈嬌嬌眸光微沉。
這位女皇的長女，年長且參政較早，在朝中勢力不小，與幾位皇女皇子的關係向來微妙。
她突然調查自己，恐怕更多是源於母親沈月言凱旋後如日中天的權勢，以及女皇對沈家的信重。
沈嬌嬌端起微涼的茶，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漠然。
“真是閒的冇事乾了！”
“我有什麼好查的？一個病癒不久的將軍府小姐罷了。”
輕雲看著她平靜的側臉，頓了頓。
“主子，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有些訊息……怕是瞞不住的。”
沈嬌嬌放下茶杯，眼中那點笑意淡去。
“既然他們想查，那就讓他們查。有些東西，本也無需刻意隱瞞。”
她看向輕雲，慢條斯理的吩咐道：“告訴來風，咱們開門做生意。”
輕雲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就亮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興奮得像隻發現了新獵場的狐狸。
“主子的意思是……賣？”
“賣。”
沈嬌嬌點頭。
她頓了頓，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價格嘛……”
沈嬌嬌慢悠悠的補充，“就看他們打探的誠意。”
“誠意越足，價格越高。開出去的賬目，就做得漂亮點。”
輕雲會意一笑。
“是，主子放心，輕雲曉得輕重。”
沈嬌嬌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漸高的日頭，起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