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夫君，你說是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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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長街上懸起了成串的紅燈籠。
東市更是人聲鼎沸，喧囂之聲幾乎要將天幕掀翻。
車馬行至街口便再難寸進，沈近言先行下車，寒風夾雜著食物的香氣與人群的嘈雜撲麵而來，他將備好的輕紗覆在麵上，隻留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剛站穩，正要伸手去扶沈嬌嬌，並囑咐她人多擁擠，當心腳下。
話還未出口，一隻溫軟的小手主動鑽入了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沈近言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的垂下眼，視線膠著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被他寬大的手掌包裹著，那份細膩溫熱的觸感，清晰得讓他心頭髮顫。
周遭的叫賣聲、說笑聲，瞬間被抽離，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抬起眼，看向沈嬌嬌。
她正側著頭，興致勃勃的打量著街邊的雜耍，鬢邊的碎髮被寒風吹起，拂過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近言哥哥，我們快走！”
沈嬌嬌拉著他，朝著那家蜜餞鋪子擠過去。
她回頭衝他燦爛一笑，眼睛亮晶晶的：“那家新開的鋪子，果脯種類特彆多，你有冇有想吃的？杏脯？桃乾？還是烏梅？”
麵紗之下，沈近言的唇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覺時，悄然揚起。
他不動聲色的收緊了手指，將那隻小手更牢的鎖在自己掌中。
聲音因為竭力抑製，而顯得有些低啞：“嬌嬌看著買就行，我不挑。”
他平日裡確實不愛這些甜膩的零嘴，可若是她買的，就算是酸掉牙的梅子，於他而言，也是無上珍饈。
“那好，我可就按我的口味來了哦？到時候酸著你了，可不許皺眉。”
沈嬌嬌俏皮的眨了眨眼，拉著他擠到人頭攢動的鋪子前。
“老闆，這個霜糖楊梅來半斤，那個甘草杏子也來半斤，還有那個……”
沈近言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她身側，任由她牽著自己。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片小小溫暖的交握之處。
他想，若能一直這樣，被她牽著，走過一個又一個年關，就好了。
鋪子老闆娘是個嗓門洪亮的娘子，手腳麻利的稱著重，一邊打包一邊用促狹的眼神打量著沈近言。
“小娘子，你家郎君可真是個悶葫蘆，一句話都不說。”
老闆娘把油紙包遞給沈嬌嬌，大著嗓門笑道。
“你得多買些甜的哄哄他，看他一直站著，是不是被你管得嚴，害羞了？”
“郎君”二字，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沈近言天靈蓋上。
他耳根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沈嬌嬌卻反手握得更緊，她接過紙包，對著老闆娘笑得眉眼彎彎：“他呀，就是這個性子，臉皮薄得很。老闆娘你可彆再打趣他了，不然回家他該不理我了。”
說完，她踮起腳，湊到沈近言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蜜餞的甜香，儘數噴灑在他的頸側。
她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軟軟的問了一句。
“夫君，你說是不是呀？”
沈近言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麵紗下的那張臉，此刻恐怕早已紅得能滴出血來。
沈嬌嬌微微一笑，還真是不經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