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嬌嬌不是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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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雅間內的氣氛原本帶著幾分難得的鬆弛。
謝衍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那雙鳳眸抬起，看向沈近言。
“近言兄，”他唇角噙著慣有的玩世不恭和不易察覺的幾分認真。
“說起來……不知可否勞煩你，引薦我與沈小姐認識認識？”
沈近言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
謝衍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反而透出幾分自嘲與無奈：“你是知道的，我們謝家的規矩。男子若二十五歲仍未能出閣，要麼自願脫離家族，自生自滅……”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還需每月上繳一千兩白銀給朝廷。”
他目光重新落回沈近言臉上。
“沈小姐既然能不拘世俗，喜歡你這等容貌的，那想來……我這般模樣的，在她那裡，應該也是可行的吧？”
一千兩白銀，對謝家這等門第是冇有什麼。
可長期，是對逾期未嫁男子的一種公開折辱。
沈近言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
他臉上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方纔那點暖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
他放下酒杯，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謝家，又不是交不起這稅。”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
他太瞭解謝衍了。
此人看似散漫不羈，實則心高氣傲，野心不小。
他絕不甘心僅僅為了逃避稅收或家族壓力，就隨便找個女子嫁了。
他此刻提出想認識嬌嬌，目的絕非僅僅是為了嫁出去那麼簡單。
謝衍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近言，你還是這般不留情麵。”
他並未否認沈近言的潛台詞。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桌麵看向沈近言，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沈小姐是個異數，或許……也是我的一個機會。一個既能全了體麵，又能……”
他話未說儘，但意思已然明瞭。
沈近言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他站起身，月白的長衫襯得他麵色愈發清寒。
“嬌嬌不是誰的機會。”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她性子純善，不喜複雜。你的處境我理解，但若想將她捲入你的算計之中……”
他話未說完，但未儘之語中的警告意味，已然分明。
謝衍看著他這副戒備森嚴的模樣，挑了挑眉，終是往後一靠，重新恢複了那副慵懶姿態，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不過隨口一提，不願便算了。”
“何必如此緊張，像是誰要搶了你的心尖肉似的。”
話雖如此，他垂下眼眸，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深思。
“說起來，這京城的女子，論容貌，沈小姐確實難得一見。可惜了，若是早些遇見……”
沈近言眉頭微蹙，剛想說什麼，卻被謝衍搶了先。
“罷了，不提這些掃興的。”謝衍舉杯。
沈近言看著他，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杯盞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雅間裡迴盪。
白墨在一旁靜靜看著，自始至終未曾插話，隻是嘴角那抹慣常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