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婚約訊息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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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大小姐沈嬌嬌與養兄沈近言正式訂婚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在京城激起了千層浪。
若放在幾個月前，這訊息或許隻會讓人唏噓一句“病弱小姐配貌美養兄，倒也相襯”，掀不起多少風浪。
畢竟，一個常年臥病的女子，娶誰為夫，並無多少人真正關心。
可今時不同往日！
沈嬌嬌病體痊癒的訊息早已傳開，更有那日在珍寶閣及城郊莊子附近有幸窺見其容姿的人信誓旦旦的描述。
那位沈小姐不僅病好了，更是出落得明眸皓齒，姿容絕世，在女子中堪稱頂尖的品貌！
加之其顯赫的家世，無疑是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熱的聯姻對象之一。
這樣一個方方麵麵都出眾的女子，正夫之位何等珍貴？
不知多少世家大族暗中盤算，多少自詡“品貌端正”、“賢良淑德”的兒郎翹首以盼，隻等沈家放出風聲，便可爭上一爭。
然而，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她竟然依舊選擇了沈近言！
那個因其過於昳麗的容貌而備受爭議的丹青聖手！
“瘋了！真是瘋了！”
茶樓酒肆裡，處處可聞驚詫的議論，“沈小姐那般人物，怎可娶沈近言為正夫？那等容貌，一看便非安於室之輩！”
“可不是嗎！聽聞沈小姐性子溫和，莫不是被那沈近言用狐媚手段給蠱惑了？”
“沈大人和蘇正夫怎會同意？”
“正夫乃一家之根基，當以敦厚穩重、容貌……嗯，端正為宜！沈近言那般，如何擔當得起？”
“怕是沈小姐病剛好，心思單純，被那養兄近水樓台先得了月，念著舊日情分吧？”
“唉，可惜了，可惜了啊……”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蔓延，大多是為沈嬌嬌感到不值，對沈近言則是明裡暗裡的貶斥與質疑。
自然，也有那等心思活絡的，覺得既然正夫之位已定，無法更改，但那側夫之位……豈不是更有機會？
畢竟，主君如此“識人不明”，後院豈能隻放一個“禍水”？
更需要他們這些“賢良”之人去輔佐、去平衡纔是！
一時間，沈府門前車馬似乎都多了些，各色拜帖和邀約雪花般飛來，其中不乏旁敲側擊打聽側夫人選，或直接推薦自家兒郎的。
而在那清幽的畫室內，沈近言聽著小廝忐忑的回報著外麵的風言風語，握著畫筆的手穩如磐石，隻是那墨色在宣紙上暈開時，比往日更深沉了幾分。
他早已料到會如此。
隻是，當那些尖銳的詞語真正傳入耳中時，心口仍像是被細密的針紮過。
他抬眸，望向沈府主院的方向，目光複雜。
嬌嬌……此刻，你又在聽著什麼呢？
會不會後悔了？
而被眾人議論中心的沈嬌嬌，正悠閒的在自家花園裡喂著池中錦鯉。
春桃還在那兒憤憤不平的數落外頭那些閒言碎語。
沈嬌嬌聽著，又將一小撮魚食投入水中，看著色彩斑斕的錦鯉簇擁爭搶。
“說完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側過頭，看著為自己抱屈的小丫鬟。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目光清亮
“近言哥哥那般好看的容貌，我看著便心生歡喜。”
“這般賞心悅目的人，娶回來做正夫，日日相對，有什麼不好？”
她語氣輕快，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難道非要按他們那套，放著眼前芝蘭玉樹的人不要，去尋個所謂的‘賢良端莊’回來，纔算合乎規矩？”
沈嬌嬌輕嗤一聲，眉眼間流露出幾分不以為然。
“我瞧著近言哥哥就很好，他那樣貌，做我的正夫，正正合適。”
至於外人那些關於“不安於室”、“非良配”的論調，在她聽來更是無稽之談。
“走吧。”
沈嬌嬌轉身，不再看那池沸反盈天的錦鯉。
“去庫房瞧瞧，前幾日得的那塊徽墨，給近言哥哥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