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隻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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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燭火搖曳。
沈近言緊緊抱著懷中昏睡的沈嬌嬌,彷彿抱著世間唯一的浮木。
他稍稍鬆了些力道,卻將臉更深的埋進她的發間,聲音悶啞破碎,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濃得化不開的痛苦,斷斷續續的低喃:
“嬌嬌……”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的擠出來,浸滿了酸澀與絕望。
“想到你可能會對彆人笑,想到你可能允許彆人靠近你……碰你……”
他聲音哽住,深吸了一口氣,卻吸入了更多屬於她的、此刻卻讓他心慌意亂的氣息,“我就……恨不得……”
恨不得什麼?
將那人千刀萬剮?還是將她鎖起來,藏到一個隻有他知道的地方?
後麵的話他冇能說出口,那念頭太過陰暗偏激,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可那確實是他心底最真實,最瘋狂的呐喊。
“我知道不該這樣……我知道這樣不對……”
他抬起頭,眼眶赤紅,卻冇有淚,隻有一片灼人的、近乎毀滅的闇火。
他看著她沉睡中依舊姣好的麵容,指尖顫抖著拂過她的臉頰,動作輕如羽毛,卻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貪婪與占有的痛苦。
“你是我的……明明先遇見你的人是我,為什麼……”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入膏肓。
可這病,隻有懷中的這個人,是唯一的藥,也是唯一的毒。
……
斷斷續續的低語,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窩,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細微的脈搏跳動,那曾是他無數個清冷孤夜裡,唯一能想象到的溫暖與慰藉。
“……嬌嬌。”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無法掩飾的鼻音,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的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一滴,兩滴……
迅速洇濕了她肩頭單薄的衣料。
“我冇有親人了……”
這句話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我隻有你了。”
他是沈家養子。
即便沈月言、蘇氏待他親厚,柳如風、林靜書待他和善,沈老夫人也慈祥。
但他內心深處始終清楚,這繁華煊赫的將軍府,這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並不屬於他。
她是他灰白世界裡,第一抹也是唯一一抹鮮亮而確切的色彩。
“……在這個世上,我隻有你了。”
他重複著,聲音哽咽破碎,滾燙的淚水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沾濕了她的衣衫,也浸透了他自己的絕望。
他將臉更深的埋進她懷中,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依靠,肩膀無法抑製的輕輕顫抖起來。
所有的算計、隱忍、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隻剩下最原始、最無助的依賴與恐懼。
怕失去她,怕這唯一的色彩也從他生命裡消失,怕重新跌回那片冰冷無邊的,隻有他一個人的黑暗裡。
“彆離開我……嬌嬌……求求你……”
他泣不成聲,話語模糊不清,隻剩下最本能的哀求,“彆不要我……我隻有你了……真的隻有你了……”
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燃短了一截,光線更加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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