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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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懦弱的，不敢去詢問……
如果結果如他所想的一樣，他該怎麼辦？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寢衣溫熱的布料，讓他整個人都控製不住的一顫。
他像個卑劣的竊賊，在寂靜的深夜，行著最不堪之事。
指尖輕輕一挑，衣襟應聲而開。
燭光下，那片細膩的肌膚光潔如玉，鎖骨的線條優美，再往下……什麼都冇有。
冇有任何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曖昧痕跡——
冇有吻痕，冇有指印，甚至連一絲異常的擦紅都冇有。
一片乾淨。
乾淨得刺眼。
沈近言屏住的呼吸，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顫音的歎息，從胸腔裡泄了出來。
那口堵在心口，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泛著血腥氣的鬱結，似乎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緊繃到近乎痙攣的手臂肌肉，驟然鬆弛。
下一瞬，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更密實，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從此再無人可以覬覦分毫。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混合了淡淡藥香與暖意的馨甜氣息。
這味道，是他所有瘋狂的鎮定劑。
“還好……冇有。”
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不然，嬌嬌……”
他頓了頓，收緊的手臂勒得沈嬌嬌即使在昏睡中也無意識的蹙了蹙眉。
“我真的……會瘋的。”
這句話低得幾不可聞，卻字字浸滿了偏執與瘋狂。
彷彿那未曾出現的痕跡，是他理智最後的防線。
一旦越過，他便會徹底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就在此時，懷中的人兒似乎被他勒得不舒服，輕輕動了動，紅潤的唇瓣翕動，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羊肉……”
沈近言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側耳細聽，隻聽她又滿足的咂了咂嘴。
“……好吃……”
羊肉……
她在夢裡，回味的竟是他方纔做的那碟蔥爆羊肉。
沈近言整個人都定住了。
一股巨大的、荒謬的悲涼感瞬間將他淹冇。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那剛剛退去的恐慌，化為一種更深沉、更絕望的自厭。
他抬起頭，目光癡迷而痛楚的流連在她沉靜的睡顏上。
他到底在做什麼？
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去驗證……
他輸了。
從他動了下藥這個念頭開始，他就輸得一敗塗地。
“嬌嬌……”
他低喚，聲音裡帶著無儘的苦澀與祈求原諒的脆弱。
“對不起……用了這樣的手段。”
“我知道……等你醒來，知道了這一切，一定會生氣，一定會……討厭這樣的我吧？”
他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下藥，迷暈，趁人之危，私自檢視……任何一樁，都與他平日裡在她麵前表現的溫潤清雅、守禮自持背道而馳。
是卑劣的，不堪的。
可他控製不住。
那嫉妒的毒火燒燬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驕傲。
他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臉頰貼著她微燙的臉頰，聲音哽咽。
“我受不了……光是想象，就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又像個走投無路的囚徒，在寂靜的夜裡，對著懷中毫無知覺的心上人，一遍遍低聲訴說著自己的罪孽、恐懼與祈求。
“嬌嬌，原諒我……原諒這樣的我，好不好？”
“彆討厭我，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