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值得挖掘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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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一被提回去，馬上就被審訊了。
一開始他還想憑美貌勾引一下趙歆和侍衛們，被打了之後他老實了。
他在衛思遙手下雖然經過訓練，但畢竟是個男人，和趙歆的人手比起來，更是小巫見大巫。
冇多久，雲裳就哭著把一切都招了。
“殿下，大人們，我錯了，我錯啦，求求您們給我一個痛快吧…”
“虜都招了，虜的主子是衛思遙，是她吩咐虜，趁伺候您的時候刺殺您…”
“虜是逃難的孤兒，是衛大人救了虜，讓人把虜養大，培養送進百花樓的…”
“虜的真實身份是七星閣的暗衛…”
原來這雲裳，明麵上是百花樓伎子，實際上，卻是七星閣的美豔男暗衛。
七星閣，是衛思遙在麟州暗地弄的情報機構。
衛思遙明麵上掌控衛所，暗地又有七星閣、百花樓收集情報，還藏了私兵，在這麟州可不就是一手遮天。
若不是趙歆已經拿到趙琛藏糧的證據，衛思遙這次也不必為了幫趙琛鋌而走險。
那樣的話，想必想引出衛思遙都是一件難事。
趙歆問出相關資訊，吩咐好好看守雲裳，接著，帶人直奔七星閣。
從朝廷帶來的官兵現在都在參與戒嚴，她隻帶了一個朝臣，其餘的都是自己的親信。
七星閣明麵上是個當鋪，就在鬨市裡。
但等她們過去的時候，這“當鋪”已經關門了。
“官人，你們來得不巧。”隔壁賣餅的婦人戰戰兢兢：“這七星閣昨天就關門了，店老闆說要出遊一陣子，連東西都搬走了。”
趙歆對此倒也不算太意外。
“不要緊，先進去搜查再說。”
這七星閣既然是衛思遙的情報機構，總要先查查，萬一有什麼線索呢。
眾人破門而入。
這七星閣統共有三層樓。
一樓有一些空櫃檯。
二樓分了幾間包廂，都空了。
三樓更是空無一物。
“殿下…”
在經過一番細密的搜尋後，暗衛們神情有些凝重:“似乎冇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屬下等什麼都冇查到。”
“慢著。”趙歆卻站在牆角，拾起地上一塊不起眼的土塊。
“墨雲，你來看看，這塊土裡夾著的幼苗，是什麼草？”
隻見紫褐色的土塊裡，夾著一根線一樣細的草。
若不仔細看，是注意不到的。
墨雲湊近一看，若有所思。
她取出小刀將草剔出來，頓時有些激動:“殿下，這似乎是蕪蔓草的幼苗！”
“蕪蔓草？”
墨雲興奮道:“這是獨屬於南方的一種草（我編的），屬下自幼在南方長大，因此認得。”
“這種草生性敏感，一定要在山間才能存活，而且還必須長在紫土上。”
“這根草還保持著水分，這就說明，把土帶來的人，很可能是從有紫土的山上下來的。”
“這土大概是夾在此人的鞋縫裡，被帶了過來，她本人卻冇有察覺。”
趙歆挑眉。
紫土並不是常見的土。
趙歆叫來常駐麟州的暗衛，一問，麟州有紫土的地方，隻有城郊的香雲山、下轄的白雲縣、金鳳縣的山裡。
這也就說明，衛思遙，或者衛思遙的人，很可能到過這三處之一，然後又到了這七星閣。
這幾日她們時間倉促，應當冇時間閒逛。
去這三處，必定是有目的的。
也就是說，這三處的其中一處，很可能和衛思遙關係匪淺。
甚至有可能就是衛思遙的老窩。
這是一條很值得挖掘的線索。
趙歆正思索著，那個朝臣四處觀察，突然腳一滑，摔倒在地。
慌忙間不知碰到牆上哪處，地上一塊青磚忽然動了動。
“殿下小心！”墨雲警惕。
半晌，毫無動靜。
那摔倒的朝臣反應過來，連忙在牆上到處摸索。
“殿下，這七星閣，莫非還有什麼機關？”
“嗯，方纔你碰到的是哪裡？”
趙歆指示她們將牆上敲打了個遍。
墨雲等人都是會機關術的。
一群人試了半個鐘頭，便解開了機關。
地上的青磚轟然轉開，露出一條漆黑的地道。
眾人興奮不已，墨雲當先跳下地道。
約莫走了兩刻鐘，一行人來到一間密室。
墨雲舉火摺子一照，密室裡卻是空無一物。
“奇了怪了，東西都搬走了？”眾人有些失望。
趙歆不語，指揮墨雲再次把密室的四壁都敲打一遍。
“殿下，似乎冇有什麼異常…”墨雲蹙著眉頭：“咦…等等，這地上的青磚…”
墨雲蹲身，撚起地上青磚夾縫間的泥沙，兩眼猛地一亮：“殿下，這磚…像是新鋪的！”
趙歆和墨雲對視一眼：“把磚挖開。”
眾人興奮起來，紛紛開挖。
兩刻鐘後，密室的地磚全部被掀開。
眾人大失所望。
“全是泥土…”
地麵上全是泥巴，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奇特的。
“不要氣餒，繼續挖，這土有些鬆，不像舊土。”
眾人應是，又哼哧哼哧，你一下我一下地挖土。
小半個時辰後，眾人渾身灰頭土臉。
地已經被挖陷了一丈，終於，地下有什麼東西露出了一角。
“殿下，這，這…”
在看清是什麼東西的那一刻，一臣驚叫出聲：“這還得了——”
隻見泥土間掩埋的，全是各色各樣的兵器。
這密室，竟是一間兵器室。
各種違製的兵器，笨重的，不方便搬走的，都被埋在這裡。
弓弩，甲冑…
“這，這…”那朝臣滿臉震驚。
這麼多違製的兵器，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趙歆餘光看到她反應，暗笑了笑。
今天她帶來的這位，正是戶部廊中陳梓，也是母皇的死忠。
趙歆每次預料到有好東西的時候，都會把陳梓帶上。
這下又是藏糧食，又是藏兵器，二皇姐頭上的死字是越來越大了。
趙歆和陳梓指揮眾人將兵器登記，留了人看守七星閣，回到驛館。
剛坐下來，又有暗衛稟報：“殿下，您走之後屬下等繼續審問雲裳，雲裳已經冇有什麼能招的了。”
畢竟隻是個弱男兒，能進七星閣都算他有本事，多的他也不知道了。
“殿下您看，該怎麼處置他？”
趙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冇用了，處死，拉去遊街示眾。”
“他不是七星閣排得上號的男暗衛嗎？盯緊了，看看人群裡有冇有人有異動。”
這遊街，可是隻能穿條褲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