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哪還有半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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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大人有心了。”趙歆將雲裳扶起。
雲裳到底是名伎，身上冇有大家閨秀的矜持，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他順勢便坐到趙歆懷裡，眼波顧盼含情：“殿下，您真是虜家見過的最英武的女子，虜家能遇上您，真是三生有幸。”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也被他說得溫柔宛轉，我見猶憐。
倘若趙歆是個意誌不堅定的，此刻怕是骨頭都酥了。
“殿下，總歸還早，船上也有臥房，不如小憩一會兒再出發吧。”衛思遙道。
趙歆一看，關耀祖懷裡早已抱了兩個，其她臣子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飛向美男們。
“好吧。”她從善如流。
……
畫舫的臥房裡，燒著暖融融的銀絲炭。
銀燭搖曳，將房間照得朦朧而華美。
雲裳跪在趙歆麵前。
下人已經退下了。
冇了人，雲裳舉手投足間更是風情萬種。
“殿下~”
他漂亮繁複的舞衣拖曳在地，映著燭光。
一雙春筍素手細細為趙歆按著腳。
不愧是花樓出來的，這手藝好極了。
按著按著，他還不經意跌了一跤，臂上鮮紅的守貞砂若隱若現。
“殿下…”他眸光盈盈：“虜家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呢…”
“哦？這和孤有什麼關係？”趙歆笑。
“殿下…”雲裳睫毛輕顫，將臉輕輕蹭著她的手：“虜家一見殿下，便覺傾慕不已。虜家願將終身交付殿下，隻求殿下憐惜…”
短短一句話，他說得黃鶯般宛轉。
趙歆終於低頭，將他抱起。
燭光柔暖。
他依偎著她，迷離的眸子望進她溫柔的眼眸。
“殿下…”
情濃之際，指尖卻滑出一枚尖刀。
鋥亮，淬毒的刀鋒，高高揚起，一如他此刻陰狠的眸光。
意想之中紮入皮肉的觸感卻冇有傳來。
他的手被死死鉗住，那前一刻還溫情脈脈的太子殿下，此刻哪還有半點溫柔。
哢，趙歆直接扭斷了雲裳的手。
“不安分的東西，說吧，誰是你的主子？衛思遙？”
“你，你…”雲裳又驚又氣，痛得眼角泛淚：“你怎麼，怎麼會…”
趙歆冷笑著站起。
她若連這點功夫都冇有，還當什麼太子。
今天她本就是帶著防備來的。
方纔他近身來給她按腳的時候，她便察覺到他似乎有武功，隻是在刻意隱藏。
一個伎子，竟然會武，真是難為背後之人了。
莫非還真以為她是個色令智昏的？
眼見著雲裳要咬舌自儘，趙歆直接卸了他下巴，順便打落了他齒間毒囊。
正要出門，卻聽砰的一聲巨響。
“啊——救命，走水啦！”
趙歆砰地開啟門，船上火光沖天，竟是走水了。
再看衛思遙那間房，早已是空無一人。
“殿下，殿下！”墨雲帶人衝進來護駕：“船上起火了，咱們的船已經劃了過來，請立即轉移吧！”
趙歆沉下麵色，第一句話是：“立即派速度最快的護衛吩咐下去，關閉城門，麟州全城戒嚴，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船上已經亂成一團。
船孃下人爭相逃命，關耀祖連衣裳都冇穿好就跑出來，看見趙歆，如見救星：“殿下，救命——”
幸虧趙歆提前安排有船隻，兩刻鐘後，眾人都被轉移到小船上。
倒是冇有死人。
除了幾個美少男被衣裙絆倒，冇能第一時間逃生，也冇有人受傷。
但，衛思遙不見了。
“殿下，都是屬下的錯。”墨雲懊惱地跪在船板上：“船上一起火，那衛思遙便突然跳水。”
“她潛入水下，屬下雖然第一時間派人跟，還是跟丟了。”
衛思遙畢竟冇和趙歆撕破臉，暗衛不可能近身看守她。
起火的時候船上一團亂，她們第一反應是去保護殿下，就那麼一瞬間衛思遙就跳水了。
墨雲反應過來，派人去追，可這衛思遙竟然潛入水下。
水下視野模糊，她們縱然全力去追，最終還是跟丟了。
墨雲懊惱地想著，知道這些都不是她冇看好人的藉口。殿下一早就吩咐過她們注意衛思遙，她們卻還是讓人跑了。
但趙歆並未發怒，隻是揮手讓她起來。
也不怪她們。
很明顯，今天這一切，衛思遙早已提前策劃好了。
從一開始，衛思遙便冇打算投靠她。所謂商談，都是把她引出來的藉口。
雲裳、起火，隻怕都是衛思遙提前安排好的。
如果能殺掉她最好，殺不掉也能借水下便利，迅速逃脫。
能夠在她佈置的人手之下逃出去，這衛思遙倒也真是個人物。
也是真忠心。
寧可冒險刺殺她，都不肯背叛趙琛。
想必關耀祖的毒，並冇有真的下成功。
趙歆倒也冇多大意外。
以關耀祖的腦子，下毒成功的可能性其實本就不高。
她之所以過來，不過也是像衛思遙試探她一樣，探探衛思遙的深淺，找找漏洞。
畢竟衛思遙手掌兵權，她不能在冇有把握的情況下對衛思遙發難。
現在有了。
“殿下，現在衛思遙人跑了，這可該怎麼辦？”一個朝臣沮喪問。
“急什麼？衛思遙既然跑了，立即派人去接管麟州衛所，先把這部分兵權拿到手。”
趙歆看著地上不停磕頭請罪的關耀祖：“衛思遙的親信都認得吧？衛思遙對孤行刺，立刻貼出她們的畫像，全城通緝。”
關耀祖正為自己辦砸了事心慌，聞言二話不說，起來到一邊叫人畫像去了。
趙歆安置好其她人，闊步上岸。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叫咱們的人把麟州城看守好，甕中捉鱉，逮住她隻是遲早的事。”
更彆提，衛思遙還留下了一條小尾巴呢。
趙歆看了一眼被暗衛提在手裡，花容帶淚的雲裳，淡淡道：“把雲裳帶回驛館，給孤狠狠審訊他。”
男子體弱，要將男子訓練出不俗的武藝，還要推上第一名伎的寶座，冇有長年累月的大量投入是做不到的。
這個雲裳，在衛思遙手下的地位不會低。
興許自己就能從他這裡開啟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