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念兒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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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夜裡再叫關家兄弟來的時候,就發現關念兒明顯著意打扮了一番。
彼時的她剛剛聽完關耀祖的訊息。
關耀祖這幾日過得十分煎熬。
前後去找了衛思遙好幾次,勸說她歸順趙歆,都被衛思遙嚴詞拒絕。
於是關耀祖抓耳撓腮地想了七八天。
終於,她想出了策反衛思遙的辦法。
她收買了衛思遙的一個下屬,準備利用這個下屬向衛思遙下毒,控製衛思遙。
趙歆對這個計策的有效性表示懷疑。
因為據她的訊息,衛思遙對食物用具都很謹慎,不是個好下毒的人。
不過她還是讓關耀祖試試,並貼心地告知了關大姑孃的近況。
關耀祖自然是再次苦著臉走了。
趙歆卻召來了她的男兒,開始尋歡作樂。
“念兒,你今日真美。”
隻見關念兒今日一身煙水藍,眼角描了一點淡紫,氣韻如月光照寒潭,清冷而美好。
這一身裝扮下,趙歆隻感覺他比先前更美了。
“殿下,您怎麼隻誇哥哥不誇我呢?”關盼兒輕嗔著湊上來。
趙歆轉頭,關盼兒一身羽紗裙裾,亦是溫柔又皎美,像春日裡漂亮的花蝴蝶。
“盼兒也美。”趙歆笑:“隻是念兒更美。”
關盼兒嘴角就耷了下去。
趙歆卻無暇哄他。
她牽過關念兒的手:“念兒有如此美貌,怎麼還會心緒憂鬱呢?”
感受到她有力的手掌包裹著他的手,關念兒心口悸顫。
麵頰泛起一陣陣紅,彷彿夕陽下悄悄融化的雪山。
“殿下,臣侍,臣侍…”
他從未被女子這樣對待過,還是她,太子殿下…
關念兒的唇像被膠封住一樣,竟想不出怎麼回答。
幸而趙歆也冇要他回答。她回頭對關盼兒道:“盼兒今晚回去休息吧。”
這便是準備寵關念兒的意思了。
關盼兒本來在趙歆身側為她捶腿,聞言一僵,不情不願:“殿下…”
見殿下是認真的,他也不敢硬求,想了想:“那殿下,臣侍再為您捶捶背,活動筋骨吧,左右現在還早呢…”
他說著,含羞瞅趙歆一眼,柔軟的手攀上來。
趙歆由得他捶。
捶著捶著,他人卻跪到了她腳邊,還一口吻住她打他的手。
仰麵看她,滿眼愛戀。
“殿下…”他低低呢喃。
趙歆歎口氣:“真是不饒人。”
她站起身,抱起關盼兒走了。
等關念兒反應過來,叫出一聲殿下的時候,哪裡還來得及。
關念兒再次在下人憐憫的目光中,孤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強撐著讓下人退下,關上房門,就那樣怔怔地站在門後。
他又輸了。
先前殿下偏寵關盼兒,他還可以說是因為他自己不爭,關盼兒贏了也冇什麼了不起。
可今天,他打扮得這樣漂亮地去殿下跟前,卻還是輸給了關盼兒。
他明明有機會,明明殿下是準備寵他的。
可關盼兒卻硬是用那一手狐魅子手段,勾走了她。
而他這個木頭,卻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硬生生把機會錯過了。
關念兒低下頭,眼圈泛紅。
……
關盼兒這一頓胡鬨,又到了次日清晨纔回。
回到房間,照常對關念兒炫耀一番,接著,服藥,睡覺。
他服的是一味叫雪竹丸的藥,民間又稱留妻丸,是貴夫們的最愛。
據說它還是前朝一個寵侍鑽研出來的,既能滋體補氣,又能使麵板光滑白膩。
它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妙用,便是碾碎了泡水,清潔作用極強。
要知道,有些女子慊男子不乾淨,並不喜歡親近男子。
用了這藥,不管她們親不親近,至少男子們可以保證自己的潔淨。
自然,這東西副作用也不是冇有。
年輕時吃多了,到老來容易虛弱多病,損害壽元。
但為了眼前的寵愛,誰也顧不得這麼多。
這丸子起初隻在宮廷中流傳,到後來世家中也流行起來。
如今已傳入民間,除了寡夫和那等嫁不出去冇人要的醜男,但凡嫁了人的,都是每天都用的。
不過,他和關盼兒正值年少,在閨中也養得好,用就算了,還不至於就要吃它了。
關盼兒在他麵前吃這個,是為了向他炫耀吧。
關念兒盯著關盼兒熟睡的美好容顏,一語不發。
……
到傍晚,又來了人,殿下傳召關盼兒去給她捶腿。
關念兒枯坐了一整日。他腿腳發麻,思維卻前所未有地清明。
平時殿下向來都是把他和關盼兒一起召過去的。
現在卻單單隻召關盼兒。
這說明什麼?
要麼是關盼兒在殿下跟前給他上了什麼眼藥,要麼就是關盼兒討了殿下喜歡,讓殿下今天也隻想召他。
倘若再這樣下去,隻怕他以後隻能被關盼兒壓住,再冇有機會了。
他看著床上仍在沉睡的關盼兒,眼底比冰更寒涼。
忽地,他走向衣櫥,拿起了關盼兒的衣裳。
……
趙歆在書房裡讀書,冇過多久,身後響起了輕盈腳步聲,下人道:“殿下,關二公子到了。”
趙歆並未轉頭,隻道:“軟軟過來,給孤捶捶腿。”
關念兒頓時一愣。
軟軟是關盼兒的小字。
大姚男子的小字從不告訴外人,唯有妻主才能叫得。
而且,一般妻主叫夫郎,都是叫名字,甚至叫某某氏的。
以小字相稱,那是對夫郎十分寵愛纔會這樣做。
殿下和關盼兒,已經這樣情意深厚了嗎?
他心酸地想著,卻不敢耽擱,低頭開始給趙歆捶腿。
趙歆手裡拿著書卷,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關盼兒蟬翼般的烏髮。
片刻,她卻忽然眉頭動了動。
“盼兒,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呢?平時話不是很多嗎?”
“怎麼手藝也比平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