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就封個小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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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當然喜歡。
這麼巧奪天工，放著看也養眼。
“既然小舞雕的是自己，那孤可要好好品品了。”
她含笑看雲舞一眼，取來銀箸，撕下一塊做成衣襬的魚翅。
那魚翅燉得又香又軟，入口即化。
“嗯，味道不錯。”
雲舞一聽這話，害羞的腦袋已經快埋到胸前了。
他胡思亂想著，又聽趙歆道：“雲庶卿這禮物，孤很喜歡，來人，賜珍珠一斛，藍田玉並蒂海棠花步搖一支。”
雲舞開心得尾巴使勁搖起來，就差冇撲到趙歆懷裡了。
藍田玉並蒂花步搖，這先不說有多貴重，光這寓意也能看出殿下有多喜歡他。
珍珠更是誰會慊少？
台下眾人豔羨的目光看向雲舞，謝清玨也溫宛笑著，不過有一個人心情就不太一樣了。
“咳，太子…殿下…”
秦吱吱牙齒咬得咯咯響，臉色黑得簡直堪比煤炭。
他還在跪著呢！
她都冇叫他起來！
這個該死的蕩婦，惡婦——當著他的麵和男寵**，還讓他跪在這裡看著？
秦吱吱的肺都快氣炸了。
趙歆輕飄飄看他一眼，依舊不叫他起來：“秦庶卿怎麼了？想給孤表演了？”
秦吱吱的臉色像打翻染料鋪。
要是怒氣能殺人，趙歆已經被他淩遲一百遍了。
然而最終，他還是什麼都不敢說，忍氣吞聲低頭：“殿下，臣侍…愚鈍，冇有什麼才藝！”
“哦，那你就在這跪著吧，好好跟其她哥哥們學著點。”
秦吱吱的臉一陣紅一陣綠，氣得渾身發抖，然而最後也冇說什麼。
他這身體可再經不起一次打了。
雖然這個女尊國度令他作嘔，但讓他死，他也是不想的。
接下來，秦吱吱隻能在極度的憤恨中，眼睜睜看著趙歆的夫侍繼續向她獻魅。
下一個是白渺。
這個白渺秦吱吱不大認得，不過他對他的嫡兄記憶猶新。
哼，那個白初，該死的賤人，當初竟然敢打他，現在失寵了吧，活該！
接著，看到白渺向趙歆輕歌淺唱，秦吱吱臉又黑了，氣得要命。
隻是他的心情無人在意。
趙歆用著珍饈美味，看著夫郎的表演，十分舒暢。
白渺的歌喉十分悅耳，如水中青蓮柔弱又動人。
那七個宮男好不容易有機會露臉，也是使出渾身解數。
唱的唱曲兒，彈的彈琵琶，竟然還有個小宮男表演口技。
隻見他用一扇屏風遮住自己，眾人隻聽各種聲音傳來。
先是草蟲鳴叫，又是一聲雞鳴，天亮了，傳來小販走街串巷的聲音。
百姓們種的種地，唸的唸書，士農工商，甚至還有男子在家紡織的機杼聲。
聲音清脆有節奏，彙成一幅天下安寧的圖景。
接著，百鳥振翅朝賀，喻萬國來朝。
一大一小兩隻飛龍引領它們，齊鳴祥音。
表演結束，那小宮男請下人將屏風轉過來，隻見屏風上還畫了幅錦繡山河圖。
雖然畫得冇太多章法，倒也有些趣味。
趙歆不由得來了興趣：“你叫什麼名字？做得不錯，孤很喜歡。”
那小宮男一身青衣，膚色不似旁人那樣白皙，五官卻頗有幾分山間精魅的靈動。
他抬起頭，口齒清晰：“回殿下，仆侍賤名青蘋。”
“仆侍是民間出身，這些聲音都是仆侍在民間聽到過的。民間百姓們都很感激皇上和殿下的治理呢。”
趙歆不吃馬屁，但喜歡美人：“哦？這麼多聲音，你一個人就能模仿出來，真厲害。”
青蘋大膽地抬頭看她，美目含情：“仆侍的口技…可是很好的。”
他臉上泛起一絲紅，又欲蓋彌彰地道：“仆侍還會變戲法呢。”
“哦？”趙歆挑眉：“你變一個給孤看看？”
青蘋想了想，手掌翻動，忽然變出兩朵絨花來。
“絨花，榮華也。”青蘋笑道：“這兩朵絨花，仆侍願獻給殿下和太子卿主子，願殿下和太子卿新年更勝舊年。”
趙歆覺得這小少男有趣，就算不寵，讓他耍寶解解悶都不錯。
“很好，孤很喜歡。”她接過絨花：“就封個小侍吧，阿玨覺得呢？”
殿下過問他的意見，是在給他臉麵。
謝清玨眼中的笑意變得更加真切，柔聲道：“全憑殿下做主，臣侍冇有意見。”
青蘋大喜，樂顛顛地謝恩下去了。
迄今為止，望星閣到殿下跟前掛上了號的，加上他也就五個而已。
那個念花冇福死了，玉言前不久也冇福病死了。
玉葉得了殿下一盤棗兒，卻冇撈到個位份。
宋平弦當初是最得意的了，現在也被貶回了通房。
四捨五入，他這個新出爐的青小侍，就是望星閣第一得意人了。
青蘋倒是得意了，秦吱吱卻是滿肚子恨意。
因為趙歆當著他的麵隨意納新人就算了，竟然還又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秦吱吱，看了這麼多哥哥們的才藝，你就冇什麼要給孤看的？”
秦吱吱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叫秦誌，不叫這個勞什子秦吱吱！
什麼吱吱吱吱，他是老鼠嗎？
“殿下，臣侍…不會才藝！”
“是麼？”趙歆慢條斯理地扒著雲舞食雕上的肉片，一邊吃一邊道：“是表演，還是五十大板，你自己選。”
秦吱吱氣得眼都紅了。
自來隻有女人唱歌跳舞給他看的份，他堂堂侯爺，何曾做過這種優伶般的事？
趙欣欣這就是故意折辱他的！
他一怒之下站了起來，然後撲通跪下：“那臣侍唱歌給您聽！”
“準了。”
這句準了又把秦吱吱氣得夠嗆。
然而他的喉嚨已經從心地唱了起來。
“君心匣中鏡，一破不複全。”
他一張口，趙歆就聽懂他要唱什麼，不由得冷笑。
“妾心藕中絲，雖斷猶牽連。”
“安知禦輪士，今日翻回轅。”
秦吱吱胡亂和著不知什麼曲調，唱得眾人滿臉雲裡霧裡。
在這個女尊國，君指君主和高尚女子，妾指頭戴發冠的尊貴女子。
都是女子，眾人搞不懂秦吱吱在唱什麼。
但趙歆心裡明鏡似的。
因為秦吱吱下一句唱的就是：“一女事一夫，安可再移天？”
這首來自男尊的《去婦》，秦吱吱唱得怨氣沖天，唱完天字，他那雙凹陷的眼死死盯著趙歆，燒灼著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