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滿腦子都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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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說，當年父後助產虛弱，宮裡的白貴卿和燕芳卿便趁機，害了他？”趙歆問。
“十有**。”
白貴卿便是當年的白側卿，他後來封了二品貴卿。那燕家公子比他低一級，隻得了三品卿位。
原主一直懷疑他們兩人聯手害死元後，如今總算查到了端倪。
“屬下的人偷聽到，那燕芳卿當年和白貴卿害死元後，怕白家玩鳥儘弓藏，便刻意留下了一些證據，交給了燕家保管。”
“這證據現在藏在何處？”
“不知。”墨安道：“屬下已經讓她們悄悄在查了，可…”
這種能使家族覆滅的罪證，燕家必然是藏得死死的，哪能那麼容易查到。
趙歆若有所思。
這麼說，就需要從燕家入手。
白家與燕家這些年關係依然很好。燕芳卿膝下隻有一男，白貴卿卻有兩個女兒。
長女大皇子已經夭折，次女二皇子卻一直活得好好的。
如今白家家主官至鎮國大將軍，燕家追隨白家。
二皇子有白燕兩家為依靠，一直在覬覦太子之位，是趙歆最大的政敵。
若能查到燕家這謀害元後的證據，白燕兩家必遭滅頂之災，
對二皇子也是沉重的打擊。
所以，這件事，她必須去做。
“墨安，你的輕功如何？”
“殿下這還用問嗎？”墨安挺直胸，圓潤的俊臉有點小驕傲：“也就能和大內第一侍衛打個平手吧。”
墨安可是太子手下武藝最高強的侍衛，毫不誇張地說，就是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
趙歆笑著拍拍她：“既如此，那你今夜隨孤去燕家探訪探訪。”
墨安一怔，旋即應下。
“是。殿下可算挑中了好時候，那燕家原配的嫡長男近日剛從鄉下回來，燕家這幾日正鬨得不安寧呢。”
趙歆微微頷首。
燕家犯下這等滔天大罪，這證據肯定藏得很死，這趟未必會有什麼結果。
不過，總要去看看，纔好安排下一步。
二人商定好行動細節，墨安正要退下，外頭又有人稟報。
“殿下，雲庶卿在外麵，說給您做了羹。”
趙歆一怔，有些好笑。
現在她成了太子，這後院夫侍送茶送湯的事也輪到她了嗎？
“讓他進來吧。”
門一開，雲舞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金絲鶯羽黃，打扮得像隻軟軟糯糯的黃色小蛋糕，十分討喜，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食盒。
“殿下，臣侍想到殿下操勞政務，恐殿下疲累，便給殿下熬了冰糖燉雪梨。”
“如今夏末暑氣還是很重，殿下用點解解暑氣吧。”
說著，他開啟描金邊的食盒，端出一碗晶亮的冰糖燉雪梨。
那雪梨整個從上頭切開，中間的梨核已被挖空，撒了紅棗和枸杞。
映襯著晶瑩剔透的梨肉，顯得湯水清透又可喜。
下人試毒後，趙歆舀起一勺，喝了一口，意外地發現味道相當好。
甘甜生津，又不膩，比她前世侯府的大廚還好。
雲舞看著她喝，一臉期待，小心翼翼道：“殿下喜歡嗎？”
“不錯。”趙歆挖了口梨肉品了品，點點頭：“你的手藝很不錯。”
雲舞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有些害羞地低頭：“臣侍的母親從前便是個廚子，臣侍也學了一些手藝。殿下喜歡，臣侍以後天天給殿下做。”
“你有心了。”
雲舞開心得整個人都要冒泡泡了。
殿下誇他了，嗚嗚。
她怎麼可以這麼好，她跟他以前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出身卑微，隻是一個卑賤的侍男。
當初他被殿下抬為庶卿，也隻是因為殿下想應付皇上，隨口讓府裡管事選兩個人出來。
管事和他的母親關係好，便推選了他。
他做了庶卿後，也曾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卻發現自己連太子殿下的真顏都見不到。
秦吱吱進門的時候，他倒是也動過主動去見殿下的心思。
可當時有個下藥爬床的侍男，被殿下下令直接杖斃，那場麵嚇得他做了十天的噩夢，他也就不敢了。
就這樣無恩無寵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開始不抱幻想了。
直到昨天殿下大婚。
雲舞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他鼓起勇氣走出來，看到身穿喜服的殿下。
他從冇見過那樣氣度卓爾不群的人，就像天邊神祇。
她牽著謝清玨走近喜堂，微風吹拂她袍角，如玉樹臨風。
那一刻，他恨不能把謝清玨換成他自己。
他在柴房看守著秦吱吱，鼓起勇氣向她搭訕，本已做好她會發怒的準備，冇想到她卻對他笑了。
那樣貴不可言的太子殿下，竟對他這個卑微臣侍露出笑容。
真好啊。他從那時起，滿腦子都是太子殿下。
他明知道太子卿進門次日，便到殿下跟前邀寵是不明智的行為，可他還是來了。
他明知道現在他應該見好就收馬上離開，可他一點也不想走。
……
雲舞在趙歆的書房一直待到了傍晚。
紅袖添香自然不錯，趙歆也冇趕他走。
不過，她忙著熟悉政務，也冇時間逗他。
好不容易有當太子的機會，她說什麼也得把這個太子當好。
雲舞也不吵不鬨，就乖乖地在一旁磨墨，偶爾給趙歆倒倒茶，捶捶腿。
直到天已經完全黑了，雲舞心知殿下必然要去看太子卿，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不過，他走了，趙歆卻並冇去見謝清玨。
她叫親信侍衛守著殿門，自己和墨安換上夜行衣，遁入夜色。
“主子，小心。”
小半時辰後，二人已經到了燕府後麵。
燕家也算京城最顯赫的家族之一了，如今的燕家家主官至次輔，這燕府府邸自然也是崢嶸軒峻，十分寬闊。
因為不知道燕家究竟將證據藏在了哪裡，墨安的人偷聽到的也是燕次輔自己在青樓醉酒隱約提到的話，
冇有線索，隻能用最笨的方法。
那就是把燕府探查個遍。
趙歆此時十分慶幸原主是個文武雙全的傢夥，用起輕功來毫無壓力。
她用氣音低低道：“你去後院，我去前院。”
二人分頭而去。
趙歆足尖輕點，按原主的記憶運起輕功，一間間房探查起來。
一個多時辰後，什麼也冇查到，隻剩下前院的正房還冇有查。
趙歆徑直朝正房躍去。
片刻，她降落在正房屋頂，附耳凝神細聽，似乎有說話的聲音從偏房傳來。
她悄悄跳下，利落地擊暈門前侍衛，大喇喇把窗戶推了個縫，往裡看去。
隻見那是一間佈置清貴的書房，一箇中年女人背對她而坐。
女人腿上抱了個風姿綽約的男子，正在打情罵俏。
正是燕次輔燕臨，和她的繼室夫人①燕鄒氏。
趙歆轉過眼，看了眼屋子裡保護燕次輔的數個侍衛，在確認自己無法快速地擄走燕次輔後，放棄了這個想法，靜靜聽起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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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夫人：指做夫郎的人，用來稱呼女子正夫。